第155章 「接下来的路,会很顛簸。」(1/2)
同一时间。
燕京,西山地下铁深处。
漆黑、潮湿。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铁锈与腐败的气息。
愷撒·加图索提著狄克推多,军靴踩在积水的铁轨上。
帕西犹如一道安静的影子,紧隨其后。
他们已经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里走了很久。
死侍的袭击不知何时停歇了。
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红光。
那是一辆停在废弃站台旁的列车。
车身漆黑,锈跡斑斑,车头掛著一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
愷撒停下脚步。
他看著这辆突兀出现在地底深处的列车,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太多迟疑。
加图索家的男人,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愷撒单手持刀,跨上站台,迈步朝著那扇半敞开的车门走去。
“咔噠。”
军靴的鞋底,轻轻踏上了车厢的金属踏板。
仅仅只是一步。
下一瞬。
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波动扫过全身。
鼻尖那股浓重的铁锈与腥臭味,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熟悉的薰衣草香气,以及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微苦味道。
愷撒猛地抬起头。
深蓝色的风衣,漆黑的地铁隧道,甚至连身后的帕西,都不见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间宽敞、明亮,却透著死寂的房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洁白的床单上。
那张奢华的大床上。
躺著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闭著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断绝,手背上插满了冰冷的输液管。
古尔薇格。
他的母亲。
“……”
愷撒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向来冰冷、骄傲,犹如狮子般的淡蓝色眼眸,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中的狄克推多几乎要握不住。
他知道这是假的,知道这里是燕山地下的尼伯龙根。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著警告。
但在那真实的阳光与薰衣草的香气中,愷撒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军靴微抬。
他刚想迈前一步,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张哪怕在梦里也无数次想要挽留的脸庞。
下一瞬。
“暂时还是……”
一道淡淡的、清脆却透著古老韵味的声色,毫无徵兆地在耳畔响起。
“不要往前的好。”
“咔嚓。”
眼前的阳光、病房、沉睡的母亲。
犹如被打碎的镜面,在剎那间布满裂痕,轰然崩碎。
愷撒猛地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重新回到了现实。
依旧是那阴冷潮湿的地下站台,那辆锈跡斑斑的列车。
他猛地转过头。
站台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
一个穿著白色斗篷、將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的小少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少年的身后。
站著如铁塔般魁梧、脸上覆著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男人。
愷撒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白袍少年,他並不认识。
但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魁梧男人……
愷撒那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迅速翻转,很快便定格在了一年多前的某次记忆中。
龙渊阁。
那个总是跟在路明非身后、寸步不离、沉默寡言的恐怖护卫,参孙。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列车,是这个尼伯龙根底层规则的具象化之一。”
康斯坦丁兜帽下的脸微微扬起,清澈的眼眸看著愷撒,语气平静而认真。
“这种规则其实並不新鲜。”
“它会感知闯入者的精神波动,从而发生变化。它会让你看见你心底最想看见,也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白袍少年指了指那扇敞开的车门。
“可能是一段过往的场景,可能是某样失去的东西,也可能……是某个人。”
康斯坦丁看著愷撒那还未完全平復的呼吸,声色柔和了几分。
“不过,若是后者的话。”
“我猜,你大概不会想再去体验一次那种眼睁睁看著它在面前破碎的痛苦。”
“所以,还是不要贸然上去的好。”
死寂。
地下站台里,只有列车深处传来细微的滴水声。
愷撒站在车门前。
他握紧了手中的猎刀,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母亲那苍白却温柔的笑脸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她冰冷的墓碑前。
良久,
愷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重新睁开眼,神色微笑,
“谢谢。”
这是他发自內心的道谢。
如果不是这少年出声提醒,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一步踏入那个幻境,会不会沉沦其中,被这尼伯龙根的规则彻底吞噬。
“不客气。”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隨后,白袍少年迈开脚步,带著身后的参孙,径直越过愷撒,朝著那扇敞开的车门走去。
看那架势,竟是准备直接登车。
“等一下。”
愷撒皱了皱眉,出声叫住了他们。
“既然你们清楚这列车的规则,知道上去会面对什么……”
“为什么还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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