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树妖姥姥:谁堵了老娘的路?(1/2)
车队在距兰若寺十五公里处停了。
不是主动停的。是路没了。
前方的树冠完全闭合。枝干交缠、藤蔓垂掛,从上往下压成一堵厚实的绿墙。车灯打上去,光柱被枝叶吞掉,连反光都没有。
那一线灰蓝色的天缝——消失了。
头顶是密不透光的枝叶层。脚下是三寸厚的腐叶。四面八方是活的黑暗,黑暗在缓慢地呼吸。
赵烈瞥了一眼灵能探测仪。
数值从黄色跳过橙色,直接卡在红。不是峰值波动。是恆定。
林墨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浓度不是辐射扩散。是浸泡。整片林子泡在阴气里——像醃咸菜。”
寧采臣站在车旁。竹箱背在肩上,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带。
他不懂什么叫灵能探测仪,不懂什么叫阴气浓度。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冷。
不是皮肤冷。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
九叔从前面走过来。没说话。右手从符袋里摸出一张镇尸符,贴在寧采臣后颈。
寒意消了大半。
寧采臣回头,九叔已经蹲在三步外的地上了,桃木剑尖在泥里划线。
苏晨下令。
“原地扎营。不再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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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兵展开战术地图。
不是纸质地图。是林墨用灵能探测数据叠加卫星测绘生成的三维地形投影。蓝白色的全息光芒在帐篷內壁上拉出等高线和树冠覆盖层。
兰若寺的位置被標註为一个暗红色光点。
光点周围十公里范围內,阴气浓度等值线密如年轮。一圈套一圈,越靠近中心越密。最密处的线几乎融成了一个实心的暗紫色圆。
程兵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的半径——十公里。
“封锁线设在这。”
他抬头看苏晨。
“目的不是防御。是笼子。”
苏晨点头。“树妖不能跑。”
程兵开始分配任务。
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乾脆利落。
赵烈带两名龙牙特战队员——通过量子通道增援的——沿封锁圈东半弧布设灵能监控探头。每三百米一个。探头外壳刻上九叔提供的硃砂符纹模板。
林墨在营地中心架设通讯中继站。八卦镜照旧掛天线顶端。
四目道长、千鹤道长、一休大师分別负责封锁圈三个关键节点布阵。四目负东面门户阵——掌心雷触髮式。千鹤负南面剑气封锁阵——法绳牵引式。一休负西面净土结界——梵音持续式。
程兵顿了一下。
“北面——”
北面是黑山方向。
笑三笑站在帐篷外。深蓝色常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没睁眼。
“北面我来。”
四个字。
程兵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多说。
在名单上“北面”那一栏,写了一个字——“笑”。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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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圈布设耗时四个小时。
赵烈带队在密林中穿行。每到一个布设点,先用桃木钉定位——钉子入土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泥土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灰黑色液体,液体在桃木的纯阳之力下嘶嘶冒烟。
然后將灵能探测器固定在树干上。
探头的红外镜头出了问题。阴气太浓,镜面雾化严重。赵烈试了三种滤波方案。第一种,画面全黑。第二种,画面全白。第三种,画面倒是有了,全是雪花点。
他蹲在树根旁边,对著探测器拍了一巴掌。
没用。
文才从后面凑上来。在符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明目符。
本来是贴人眼皮上防鬼遮眼的。
他把符贴在镜头前面。
画面清了。
赵烈盯著屏幕看了五秒。清晰度比標准模式还高了两成。树干的纹路、地面的腐叶、甚至三十米外一只趴在枝头的阴气蝙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通讯频道里说了一句。
“文才,你师父知道你拿法器当镜头盖用吗?”
文才的声音从频道那头传来。
“知道。他说能用就行,別废话。”
赵烈把这个方案记录在报告里。备註栏写了一行字:
“建议批量生產明目符滤镜。成本:一张黄纸+半钱硃砂。效果:远超军工级红外滤波模块。”
与此同时。
九叔带著秋生在封锁圈的地面节点打入星渊石粉末混合桃木钉。
钉子比普通桃木钉粗了一圈。钉身上的木纹被星渊石粉填满,暗紫色颗粒嵌在木质纤维里,表面泛著极淡的萤光。
九叔蹲在第一个节点。右手握钉,左手持桃木剑。
剑柄敲钉头。
一下。
钉子没入泥中三寸。
地面以下传来一声闷响。不是回声。是阴气被桃木与星渊石双重克制后发出的震盪。
以钉子为圆心,半径三米內的地面微微隆起又塌下。
阴气从钉子周围急速退缩。退缩的边界清晰可见——三米处,阴气翻涌了一下,停住了,不敢再靠近。
秋生在旁边递钉子。一根接一根。
三十六根。
绕封锁圈一周。连成线。
最后一根钉子入土的瞬间,三十六个节点同时亮了。暗紫色微光在地面以下连成一道完整的环形——阴气无法穿越的地下屏障。
九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关门了。”
秋生往地面上看了看。
“师父,这阵法……能扛多久?”
九叔拧开保温杯。
“扛到我们把事办完。”
他喝了口枸杞水。
“扛不到就再加钉子。带了一百二十根。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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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主帐。
陈海平的全息投影亮著。蓝白色光芒是帐篷里唯一的亮色。数据流在灰绿色帐篷布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面前摊著六组频谱数据。手里的铅笔敲记录本封面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阴气样本通过量子传输回来了。”
语速在加快。那种特定的加速——和发现三血基因链空白区段时一模一样。
“这不是死的能量。它有结构。有层次。”
频谱图切换。三条色带叠在一起。
“外层——扩散態,行为类似气体,自由弥散,浓度隨距离递减。中层——凝聚態,行为类似液体,有流向,有匯聚点。核心层——”
他停了一秒。推了推金丝眼镜。
“核心层是晶体態。”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陈海平把频谱图放大到核心层。一组规则的格点阵列在投影中旋转。
“和星渊石的晶格结构——有百分之四十三的相似性。”
苏晨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能用?”
陈海平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了。
“龙国目前有武学大模型、道术大模型,但阴气研究还停在初级阶段。我们手头所有样本加在一起,浓度不到这里的零头。”
他切换画面。一张空白的模型框架。
“如果能建立阴气能量模型——九叔的茅山道术、一休大师的佛法、四目道长的符籙,所有针对阴邪之物的法门,都可以用数据量化、优化、升级。”
他顿了一下。铅笔停住。
“不过这个世界阴气虽多,天材地宝几乎没有。矿產稀缺,灵植为零。阴气浓度太高,把其他东西都压没了。”
他把铅笔放下。
“但阴气本身——就是最好的宝贝。”
九叔在旁边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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