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她掌心聚满阴气,一拍——三十丈(1/2)
界碑背面的血还在往下淌。
苏晨蹲下来看。
血跡新鲜。顏色是红的,真正的红,不是阴气催化出的那种暗红。这片黑色的地面上,血落下去会即刻被浸透、变色。
这一滴还红著。
最多两刻钟之前,有活人从这块碑前走过。
或者——被拖过。
他没有多停。站起来,往碑后走。
踏过界碑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是风。没有风。是压力。像走进了一间密封的铁箱子,四面的壁从所有方向同时往里推,推的不是皮肉,是气机本身。
他丹田里的真元被挤了一下。就一下,极轻,但存在。
九叔已经从符袋里摸出一张镇尸符。
符纸贴在前方一块阴气凝结成实体的黑色石头上。硃砂字跡亮了——一秒。
两秒不到。暗了。
符纸从石面上滑落,落在黑色泥地里。
九叔看著那张符纸。沉默了三秒。把保温杯搁在腰间。
“阴气浓度压制了符纹的附著力。”
声音很平。但那种平不寻常——某种判断被他压在声音底下,没说出来。
四目道长在他左侧。右手捏著引雷诀,掌心真元调动——凝出来的雷只有绿豆大。
他把手摊开,看了看那颗绿豆大的雷。
把手合上。
攥熄了。
“我的雷缩水了。”
左侧五步外,程兵单膝点地。狙击步枪抵肩,瞄准前方三十米一块凸起岩石——测试弹道稳定性。
扣动扳机。
星渊石符弹的金色符纹在弹道上亮了——二十米。
二十米后,金色光芒黯淡,符纹失效。弹头以惯性继续飞行,击中岩石,只留下一个普通弹孔。
没有金光。没有纯阳爆发。
程兵拉栓,退壳,重新上膛。枪口角度微压了两寸,重新对准远处。
“有效射程缩短四成。”通讯频道里,他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重量。“近距离优先。”
燕赤霞站在队伍侧翼,古剑还没出鞘,但手已经搭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不说话。眼睛在快速扫视周围——江湖人进陌生地界的本能。
赵烈蹲在地上,把磁暴手雷从腰间取下来,掂了掂。没有鬆手。眉头皱著。
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阴气是静止的,但静止里有一种极低频的嗡鸣。不从某个方向传来,是从脚底下,从泥土里,从空气本身渗出来。苏晨的太阳穴跟著那个频率跳了两下。
林墨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界碑后,阴气浓度是兰若寺峰值的三倍以上。设备在重新校准量程——之前的標尺不够用了。”
停了一秒。
“字面意思,刻度不够了。”
苏晨没有说话。他看著功德旗。
旗面在阴气里纹丝不动——但旗面內部的金色纹路在极轻微地颤动,不是被压制,是在响应。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外力拨了一下,正在共振。
旗里有五道魂光。
他感觉得到,它们在躁动。
小丽的红色魂光贴在旗面內侧,在来回蹭。不是害怕——是某种驱动力被外部的阴气激活了,被压著出不来,憋著。
聂小倩的白莲纹路一亮一暗,节律很快。
苏晨做了决定。
“放。”
护国功德旗展开。
金色旗面与阴气黑潮在接触边缘產生了一层薄膜,彩虹色的,极细,不到半秒,但在那半秒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五道魂光从薄膜里穿出来。每一道穿过去时,阴气以那个点为圆心向外涌出一圈涟漪,扩散到二十米才消散。
小丽落地。
红裙在阴气中从半透明变成完全凝实,一瞬间的事。髮丝从模糊的光影变成一根根分明的黑色髮丝,隨著她落地的惯性微微飘了一下。
她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
能触碰东西的手。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就一下,极短。
然后一只山精从侧面的碎石后面扑出来。灰黑色毛皮,体型如半头牛,前爪带著阴气凝出的黑色利刃,扑向她侧后方的文才。
小丽没有回头。
她侧了半步,抬手,掌心朝向山精。
阴气在她掌心聚拢,不是被强行调动,是被吸引来的,像铁屑遇到了磁石,自发匯聚,凝成了一团黑紫色的实质。
她拍出去。
声音不大。
那只山精被拍飞了三十丈,翻滚著撞进远处的石壁,石壁上炸出一个碗口深的凹坑,碎石四溅。
山精在凹坑里趴了两秒。没爬起来。
小丽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苏晨。
“苏哥。”她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没绷住,“我好像变强了。很多。”
苏晨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他转向前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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