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丁点儿都没有?(2/2)
徐鸞抱著糖罐子,心里有些暖意,虽心动但还是抿唇笑著摇了摇头:“师父,我自己对付他就成。”
师父他就只是一个大夫,她可不想將来梁鹤云迁怒於他,在这,既然梁鹤云都在这庐州了,她很难再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
因为机会总是难寻的,需要等待。
“也成吧。”孙大夫也没有强求,心中也清楚那等气势的男子,確实不是他们这等硬碰硬能碰得起的,只能靠乖徒智取,他忍不住又道,“瞧著那黑面鬼瞧你的眼神,想必是心里极喜爱你的,那你呢?”
徐鸞觉得师父这话问得实在有些好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我不喜欢他。”
她在后面强调:“一丁点儿都没有。”
孙大夫瞧她一眼,倒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开始考她昨晚让她看的医案。
那厢梁鹤云不过是出去透透气,把胸口的邪火撒出去,等他打了两套拳,出了一身热汗回来,却见屋子里空空如也,自然是將泉方臭骂一顿,便赶紧披了外袍往药铺去。
等梁鹤云到了药铺,却见药铺的门关著,他拧紧了眉,虽说还是派了人在附近盯著,但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忍不住转头,凤眼锐利地朝周围盯梢的人扫去。
当看到暗处的人现身朝著药铺做了个手势,他便知道人好端端还在药铺里。
梁鹤云自然是要再爬一回墙,却刚好听到那一对师徒谈心,便忍不住屏住呼吸听著。
这一听,便听到了那句“我不喜欢他。”“一丁点儿都没有。”
梁鹤云靠著墙站在那儿,高大健硕的身子在阳光下竟有一瞬显得佝僂,他有些茫然,有些无措,有些想要发脾气,却偏怎么都发作不出来。
从前她说过许多回诸如对他无意、厌恶他的话,他从没真的当真过,就算信了几分,也总是有几分不信的。
毕竟他……毕竟他梁鹤云怎会一点都不让人喜爱呢?
他们好的时候,也很好,比如……
梁鹤云头疼欲裂,竟是一点想不起来了,但是她面对他时,曾经也笑过……起码是笑过。
可此时,他听著药铺里面那甜柿语气平和的话,却信了十分,信她真的对他无心无意,不喜不爱他。
天万里无云,梁鹤云却觉得四周都是暗的。他忽然莫名开始回忆这甜柿说过的话。
自由、平等。
他一下子想到了这两个对於他和她来说古怪的词。
他依然是迷茫的,不懂究竟要怎么做。
天眨眼间就黑了。
徐鸞跟著孙大夫如常一般忙完药铺的事,仿佛当做今日的事没有发生,只打了热水回到自己的屋里时,脸上才是露出些真实的烦乱的情绪。
只她一將门关上,旁边便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將她搂进怀里,强横霸道,气势十足,她手里提的水都溅出去大半,湿了衣角。
带著酒气的气息凑了过来,靠在她耳旁,梁鹤云困惑的声音有些低:“你到底想要什么?许你妻位不是平等吗?没有旁的通房小妾……爷现在本就没有,我嫌麻烦得很,以后也没打算要……自由……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
他话说到这里,呼吸又重了起来,声音也隨之大了一些,话到尾音处又轻了下来,“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一丁点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