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好消息死守坞堡,坏消息老大想逃(1/2)
高承业揪著骑卫衣领的手直接鬆开。
骑卫后脑勺砸回砖地上。
“按照边军重骑的脚程。”
骑卫把后半截话补上。
“大军顶多两个时辰,兵临扬州城下。”
满厅的人全傻了。
那个胖富商第一个躥起来,连滚带爬往大门外撞。
“回家……把金条翻出来……”
“僱船出城……去江北对岸先躲几天……”
其他人推推搡搡跟著往外挤。
汪广恩坐在椅子上没挪窝。
他冷眼瞧著那群乱成没头苍蝇的大佬。
“跑哪去?”
汪广恩嗓子里挤出两声乾笑。
“重骑兵在大平原上追咱们坐车坐轿的,一刀带走一个。”
“你们谁的两条腿能跑过燕王麾下的战马?”
人群在门口卡住。
二十来號人全挤在门槛上,谁也没把脚迈出去。
程宗汉拔出扎在紫檀木桌面上的短刀。
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刀横在胖富商脖子底下。
胖富商膝盖一软,扑通跪在门槛上。
程宗汉侧过身。
视线慢慢扫过厅里每一张脸。
“刀都架在喉咙管上了,诸位就別做白日梦了。”
他把刀刃往回轻扯一分。胖富商脖颈上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他连林光那种京官都敢打残。”
“咱们这帮连个朝廷官身都没有的商户,在他眼里就是待宰的肥猪。”
程宗汉看向主位上的汪广恩。
“汪总商。”
“开坞堡。”
“把咱们每年花大价钱养著的那一万八千个老兵和私军,全撒上城墙。”
汪广恩的眼皮跳了两下。
“那是调兵对抗大明正规军。”
“这是诛灭九族的谋逆大罪。”
汪广恩的声调都变了。
程宗汉拿刀柄在门框上磕了一声。
“苏州那三十七家没对抗,还不是照样垒了京观死绝了户?”
“横竖逃不过这一刀。”
“打贏了,大军被拦在坞堡外头吃泥巴。江南这边一旦乱套,应天府里那位皇上为了南方的漕粮赋税,必定下旨召太孙回京。”
“打输了——”
程宗汉抬头看著门外黑沉沉的雨夜。
“咱们全家老小结伴去阴曹地府开新票號。”
高承业后背贴著桌子边缘。
两条腿没站直的力气了。
他骨子里就是个提笔桿子的文官。平日里写写弹劾摺子,暗地里收几笔冰炭敬。真要拿刀枪去对抗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军铁骑,他腿肚子转筋。
“那是常升带的重骑。”
高承业嗓门发虚。
“五千百战老卒。”
“咱们手底下养的私军,全是卫所退下来的老弱病残,外加街头上招来的地痞流氓。”
“就这帮货色,顶得住常升那杆马槊?”
程宗汉咧开嘴。
一口被旱菸熏黄的牙齿露出来。
“拿人命填窟窿。”
程宗汉拋出唯一的路子。
“扬州城外修了三道护城深沟。”
“坞堡就建在唯一的必经之路上。青砖墙三尺厚,墙里头全是这两年从兵部军器局倒手过来的火炮和床弩。”
“决不出城野战。”
“大门钉死。炮口全架起来。死守。”
程宗汉走回紫檀长桌边上。
抓起黄百川拨算盘用的铁算盘,在桌面上拍了一声。
“把库房底下的银锭子全抬出来。直接码在坞堡城墙砖头上。”
“当著所有私军的面立规矩——捅死一个边军,当场赏白银一百两。”
“拿石头砸死一匹战马,赏五十两。”
“有了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压阵,不缺玩命的孤魂野鬼。”
黄百川在旁边壮著胆子接话。
“城东大营里还有三万地方卫所驻军。”
黄百川转身看向高承业。
“高大人,你手握盐运司的文书,去提调卫所军来守城。”
高承业双手在身前连摆。
“本官调不动那帮兵痞。”
“太孙手里有兵部的大驾帖。”
“那些卫所兵一旦看见太孙的大纛旗號,当场不割了咱们的脑袋去邀功,就算老天爷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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