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枪口下的棒梗（1/2）

寂静的深夜，这边的动静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棒梗那一声悽厉的惨叫，还有老李歇斯底里的吼叫声，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砖墙，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贾家。

秦淮茹本来就睡得不踏实，心里一直惦记著家里断粮的事。听到外面那熟悉的声音，她猛地惊醒，连鞋都顾不上穿，披头散髮地就冲了出来。

“棒梗？是棒梗吗？”

她跌跌撞撞地衝到前院，借著月光，一眼就看到了胡同口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钳工老李，此刻正如恶鬼一般勒著她儿子的脖子，手里那把黑洞洞的枪正顶在棒梗的头上。而棒梗整个人悬在半空，脸憋得青紫，裤襠湿了一大片，正翻著白眼拼命挣扎。

“我的儿啊！”

秦淮茹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双腿一软，当场瘫软在雪地上。

这一嗓子，彻底把整个四合院都炸醒了。

披著棉袄的易中海、提著棍子的刘海中、还有端著尿盆的阎埠贵，纷纷从屋里钻了出来。就连住在后院的许大茂（虽然他还在排水沟里没爬出来，但他老婆娄晓娥出来了）和刚回来的傻柱也赶到了前院。

然而，当这群平日里在院子里作威作福、满嘴仁义道德的大爷们看清眼前的局势时，刚才那股看热闹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真枪！是真特务！

易中海那张偽善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想上前摆摆一大爷的谱，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甚至还本能地往门框后面缩了缩。刘海中手里的棍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哪里还有半点想当官的威风。

阎埠贵更是直接，推了推眼镜，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最后面，生怕那枪走火崩到自己这把老骨头。

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为了集体、为了邻里，真到了生死关头，全是怂包软蛋。

“都別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他！”

老李看到涌出来的人群，情绪变得更加失控。他拖著棒梗一步步后退，背靠著那堵满是爬山虎的院墙，手中的枪口在棒梗的脑袋上乱晃，嚇得周围的邻居又是一阵惊呼，齐刷刷地退了好几步。

只有秦淮茹，母性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她趴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前爬了几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李！李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呀！棒梗还是个孩子啊！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抓我吧！求求你放了他！”

“闭嘴！臭娘们！”老李赤红著眼睛怒吼，“再嚎丧老子先崩了你！”

“呜呜呜……妈……江叔叔救我……”棒梗此刻已经完全嚇傻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著不远处持枪对峙的江沉，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沉依旧保持著那个举枪的姿势，身体纹丝不动，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现在的局势非常糟糕。

四合院这种狭窄的地形，加上这么多毫无军事素养的围观群眾，简直就是天然的混乱製造机。老李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外部刺激都可能导致他扣动扳机。

“都给我闭嘴！”

江沉突然爆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盖过了秦淮茹的哭喊和邻居们的窃窃私语。

现场瞬间死寂。

江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缩头缩脑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老李身上，语气变得出奇的平静：

“老李，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孩子。杀了他，你一秒钟都活不了。说吧，你要什么。”

老李喘著粗气，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保卫科长。那种冷静，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