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各方俯首(1/2)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秘书念到第二遍时,钢铁同志手里的菸斗掉了。
不是滑落。是手指失去了控制,像被烫到一样弹开。菸斗砸在左腿裤面上,菸丝和余烬从斗口散落,在深灰色毛料裤子上烧出一个铜钱大的焦洞。
他没低头看。
秘书停下来。
“继续。”
秘书咽了口唾沫,把最后一段念完:“……种花家再次敦促脚盆鸡政府立即无条件投降。否则,种花家將继续使用该武器打击脚盆鸡本土军事目標,直至——”
“够了。”
钢铁同志弯腰捡起菸斗,在掌心里攥了攥,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型军事地图前。
地图上標註著苏联全境的兵力部署。他的目光没有看欧洲方向——那边的德军虽然还在,但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
他的目光停在了远东。
从贝加尔湖往东,整条边境线上,原本属於苏联的领土已经全部变了顏色。海参崴、库页岛、外东北、外蒙古——红色標註的种花家控制区,像一把从东方伸过来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西伯利亚的咽喉。
而在这条边境线的另一侧,种花家的军事基地密密麻麻。
他量了一下距离。
从种花家最近的空军基地到新西伯利亚——不到两千公里。
“轰-2”的航程是多少来著?
他不用翻资料。情报部门的报告他看了不下十遍:作战半径超过六千公里。
六千公里。
莫斯科到种花家边境——五千八百公里。
钢铁同志的后背贴著地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十一月的莫斯科,办公室里只开了壁炉,温度不超过十五度。
“叫朱可夫来。”
十五分钟后,朱可夫踏进办公室,看见最高领袖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线。线从西伯利亚边境向內缩进了五十公里。
“所有边境部队后撤至这条线。”钢铁同志的声音沉下来,“取消远东方面军所有军事演习计划。炮兵阵地拆除偽装,火炮调转方向,炮口朝西。”
朱可夫张了张嘴。
“现在就执行。”
朱可夫敬了个礼,转身出门。门关上之前,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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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五角大楼。
地下作战室的长桌上,摊著一份刚从洛斯阿拉莫斯传来的技术分析报告。
马歇尔读完最后一行数据,把报告合上,推到桌子中间。
“当量不低於两万吨tnt。”他的声音乾巴巴的,“而且是两颗。间隔不到四十八小时。”
桌边坐著的七名將领没人接话。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上校参谋正把一摞文件往碎纸机里塞。文件封面印著“绝密”字样,標题是《太平洋西部——针对c国的军事施压方案(1941-1943)》。
碎纸机发出嗡嗡的响声,纸条像白色的麵条一样从出口掉进废纸篓。
马歇尔看了那台碎纸机一眼,没有阻止。
“从今天起,”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太平洋战区的所有作战预案,重新制定。第一条原则——”
他顿了顿。
“不与种花家发生任何形式的军事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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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唐寧街十號。
邱吉尔在凌晨三点叫醒了外交大臣艾登。
“写一份贺电。”他嘴里的雪茄没拿下来,含混不清地说,“给种花家,祝贺他们在核物理领域取得的……伟大成就。”
艾登的睡衣领口还没扣好,揉著眼睛看著首相。
“措辞要热情。”邱吉尔强调,“非常热情。比给罗斯福写生日贺卡还热情。”
“首相,三周前我们还要求他们归还新加坡——”
“那是三周前。”邱吉尔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菸灰掉在地毯上。“三周前他们没有核弹。”
艾登闭上了嘴。
“另外,”邱吉尔走到书桌前坐下,“联繫大英博物馆馆长,让他把那批敦煌文物的清单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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