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绞刑架上的旧时代(1/2)
东京湾,横须贺港西侧的空地上。
一百二十七根木桩被打进了碎石地面,每根桩子顶端横著一道粗铁梁,铁梁下垂著麻绳。
麻绳是从种花家运来的,用的是金陵城外麻农搓出来的货,粗如儿臂,结实得能拴住牛。
工兵连花了三天竖起这片刑架。
打桩的时候,几个脚盆鸡苦力一直低著头,手里的铁锤抡得比谁都卖力。
没人逼他们——每打一根桩子,能换两斤大米。
十二月十七日,晴。
海风从东京湾灌进来,吹得绞绳来回晃荡。
刑场四周拉了三道铁丝网,外围是两个连的步兵,端著56式衝锋鎗,弹匣已经压满。
內围是种花家宪兵队,手套雪白,面无表情。
铁丝网外面,黑压压地挤了上万人。
有被强制带来观刑的脚盆鸡旧官员,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平民,也有几十个扛著照相机的种花家隨军记者。
李云龙站在刑台正中央的木台子上,脚下踩著一张铺了红布的摺叠桌,桌上摆著一摞纸——那是罪行清单。
他穿了一身新军装,领章扣得板板正正,腰间的武装带勒得紧紧的。
赵刚替他收拾的,他自己嫌领口太紧,偷偷用指头扯了两回,都被赵刚瞪回去了。
“老李,今天全世界都在看著。”赵刚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稳著点。”
“放心。”李云龙抻了抻脖子,“老子当了半辈子杀才,今天当回判官,正合適。”
九点整。
第一批战犯被押上来。
动条应鸡走在最前面。
两个宪兵架著他的胳膊,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脚尖拖在碎石地上,划出两道白印子。
他身后是朝香宫鳩彦王、松井石根、谷寿夫……一个接一个,像串糖葫芦似的用铁链子连著。
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在海风里格外刺耳。
动条应鸡被拖到绞架前时,他的裤腿已经湿透了。
尿液顺著裤管往下淌,在碎石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的嘴在剧烈哆嗦,试图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种像漏气皮球一样的嘶嘶声。
李云龙拿起第一份罪行清单,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他没有用扩音器。他的嗓子经过几十年战场上的吼叫锤炼,穿透力比扩音器差不了多少。
“动条应鸡,原脚盆鸡首相,甲级战犯。”
“发动侵略战爭,下令对种花家平民实施无差別屠杀。光岛之前,此人拒绝投降,致使数十万脚盆鸡平民沦为炮灰。”
“罪名成立。”
李云龙把清单往桌上一拍。
“绞刑。”
宪兵將麻绳套上动条应鸡的脖子。
他突然挣扎起来,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嘴里迸出含混不清的嚎叫。两个宪兵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扣在踏板上。
李云龙抬起右手。
落下。
“咔嗒。”踏板弹开。
麻绳猛地绷直。动条应鸡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脚尖够不到任何东西。他的脸从青白变成紫黑,舌头从嘴角挤了出来。
持续了將近三分钟。
铁丝网外,一片死寂。没有叫好声,也没有哭喊声。所有人都盯著那具在海风中缓慢旋转的躯体。
第二个。
朝香宫鳩彦王被拖上来时,已经彻底疯了。
他的眼珠转得飞快,嘴里反覆嘟囔著同一句话——听不清內容,翻译官凑近了才分辨出来:他在背天照大神的祝词。
绳套上脖子的瞬间,他尖叫了一声。
踏板打开。
背诵声戛然而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李云龙的语速越来越快,罪行清单一份接一份地被翻过去。速度很快,但每一条罪行都念得清清楚楚。
金陵屠城的元凶谷寿夫被拖上来时,李云龙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清单,深吸了一口气。
“谷寿夫。第六师团。金陵。”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旁边的赵刚眼眶红了。隨军记者里有几个金陵籍的小伙子已经在抹眼泪。
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去。
“行刑。”
踏板打开的声音这次格外响。
甲级战犯的绞刑持续到中午。一百二十七具尸体掛在海风中,像一排晾晒的破布口袋。
下午。
另一片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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