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陈建国被开除(1/2)
几天后。
陈家庄。
河湾的那五亩平整的土地上,一个崭新的、在冬日阳光下闪烁著微光的塑料大棚终於矗立起来。
这不仅仅是陈家庄,甚至是方圆几十里內头一遭出现的新鲜玩意儿。
陈国强带著陈国富、秀儿,以及几个信得过的本家侄子,日夜赶工,几乎是吃住在地头,终於赶在第一场严霜降临前,將第一个试验大棚搭建完毕。
大棚坐北朝南,略微偏西,以最大化地吸收午后温暖的阳光。
骨架是用后山砍来的粗壮毛竹和结实木料搭成,非常牢固。
覆盖其上的厚实塑料薄膜被拉得紧绷绷的,陈国强亲自检查每一处接缝,用特製的压条和胶仔细密封,確保密不透风。
大棚內部,北侧砌起了一道长长的火墙,烟道设计巧妙,连接著棚外一个简易的土灶,这是应对连续阴雪天气的加温保障。
地面被细心地耙平,划分成整齐的畦垄,黑色的土壤散发著肥沃的气息。
“国强哥,这……这真能行吗?”
一个参与建设的本家侄子陈老蔫,搓著布满老茧的手,既期待又忐忑地问。
儘管全程参与,但看著这个透明的房子,他心里还是直打鼓。
“放心,老蔫。”
陈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自信。
“咱们这大棚,聚的是太阳的阳气,保的是地里的温度。外面天寒地冻,这里面就是春天。”
他转向围拢过来的秀儿和其他几位被选中的骨干成员,神情严肃起来。
“大棚建好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管理,才是成败的关键。温度、水分、肥料,一样都马虎不得。”
接下来的日子,陈国强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大棚里。
“秀儿,你记性好,心又细,这温度计你来看管。”
陈国强將一支红色的温度计郑重地交给秀儿。
“每天早、中、晚,各记录一次棚內温度。白天最热不能超过三十度,超过就得开通风口;晚上最冷不能低於五度,低了就得烧火墙。这个分寸,你得拿捏准了。”
秀儿用力点头,像捧著珍宝一样接过温度计,眼睛亮晶晶的。
“小叔,我明白!我一定看好它!”
陈国强又指导大家浇水。
“冬天浇水,讲究『三看』:看天、看地、看苗。晴天上午浇,阴雪天不浇或少浇。水要提前在棚里放一放,不能直接用冰冷的井水泼,会把苗激坏。用手指插进土里,感觉干了再浇,一次浇透,但不能积水。”
他还亲自示范如何给火墙添柴。
“加柴要慢,火要稳,不能让棚里温度骤升骤降。晚上值班的人,尤其不能打瞌睡!”
秀儿学得最快,也最刻苦。
她不仅牢牢记住陈国强的每一句话,还自己找了个小本子,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录下每天的温度变化、浇水时间、天气情况。
她像呵护婴儿一样呵护著这片土地,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大棚,检查温度,观察土壤湿度,夜深了还要再来看看火墙的情况才放心回家。
她的脸上总是沾著泥土,但眼神却日益明亮,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对丰收的渴望。
陈国富主要负责协调人力和物资,但也一有空就钻进来学习。
王秀英则带著几个妇女,负责准备大家的伙食,保证干活的人能吃上热乎饭。
整个陈国强的小团队,虽然人不多,但心气很齐。
然而,外界质疑的声音从未停止。
总有村民“路过”河湾的,隔著塑料薄膜好奇地朝里张望,然后摇摇头走开,私下里议论纷纷。
“瞎折腾,这大冬天的,土都冻硬了,还能长出菜来?”
“我看国强这钱是扔水里了,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等著看笑话吧,到时候一场大雪,全完蛋!”
这些风言风语,陈国强听到了也只当没听见。
他深知,行动是最好的反驳。
但压力並非不存在,尤其是资金上的压力。
搭建这个试验大棚,几乎花光了他从金家要回来的那一千五百块,以及自己之前的大部分积蓄。
塑料薄膜的定金付了,但后续更大面积的薄膜和更多大棚的材料款、人工费,还完全没有著落。种子、肥料、日常维护的成本,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这天傍晚,陈国强独自一人蹲在大棚里,看著刚刚播下种子的、平整的畦垄,眉头紧锁。
他算计著手中的余钱,已是捉襟见肘。
要想扩大规模,必须找到新的资金来源。
“哥,愁钱呢?”
陈国富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递过一袋菸丝。
陈国强接过菸袋锅,默默装上一锅,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暂时驱散了些许疲惫。
“嗯,棚是搭起来了,可这种子刚下地,离见收益还早。后面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吶。”
“要不……我跟村里说说,看能不能从集体帐上先支点?”
陈国富试探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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