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先断允熥一臂!(2/2)
他只求一个“说话”的机会。
若不许,便像欺兄。
若许了,他那张嘴往大殿上一哭,许多人心里就又会发软。
朱橞沉声道:“允熥怎么说?”
王景弘看向朱楹,苦笑一声。
“陛下原本不准。可宗人府那边很快又递来一封联名请陈的帖子,是几位老宗室写的。说允炆殿下终究是太祖血脉,是陛下兄长,哪怕定罪,也该给他一个当面自辩的机会。”
朱橞直接骂出声。
“先太子旧臣刚跪完,老宗室又冒出来了。一个个真会挑时候!”
王景弘点头,声音更低。
“还有言官听见风声,也在递摺子。说既然齐泰等人已押,案子又是御前所起,允炆殿下若不在场,只怕后世史书难写。”
朱橞胸口起伏,眼里都是火。
“后世史书?老子现在就想把这些写史书的嘴都堵了。”
王景弘不敢接这话,只望著朱楹。
“王爷,陛下请您入宫。”
朱楹问:“只请我?”
“还有秦王殿下。”
朱橞冷哼一声:“看吧,果然冲咱们来了。”
朱楹起身,拢了拢袖口。
“走。”
入宫的路上,夜风带冷。
朱橞策马跟在朱楹身侧,一路都沉著脸。
快到宫门时,他忽然开口:“老二十二,允熥会不会心软?”
朱楹没看他。
“会。”
朱橞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还这么稳?”
朱楹道:“心软不怕,怕的是又慌又软。只要他还肯听,就能压住局。”
朱橞扭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
“我算看明白了。你现在不是在跟朱允炆斗,是在替允熥补课。”
朱楹淡淡道:“皇帝这门课,不补就得死。”
奉天殿偏殿內,灯火通明。
朱允熥没有坐御座,只坐在下首,一封血书摊在案上,几封摺子也摆在旁边。
他年纪还小,可一夜之间,眉眼里已经有了压不住的疲色。
王景弘带人进来后,朱允熥立刻抬头。
“二十二叔,十九叔。”
朱橞进门先看案上血书,扫了一眼就冷笑。
“这字倒比吴慎写的那封真。毕竟是真拿手指写的。”
朱允熥没有笑。
他看向朱楹,直接问:“二十二叔,朕该不该让二哥自辩?”
朱楹没有马上答。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血书看了一遍。
字不多。
句句喊冤。
句句不认。
还句句都在拿兄弟名分压人。
朱楹把血书放下,问道:“宗人府里,朱允炆现在什么情形?”
王景弘立刻回道:“哭过一场,水米不进。几个老宗室去看了,都说允炆殿下瘦了一圈,话也不多,只反覆说自己寧死不污先太子门庭。”
朱橞听得直乐。
“好傢伙,他这会儿倒成替先太子守门庭的人了。”
朱允熥脸色不太好看。
“十九叔,朕知道他在做局。可那些老宗室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若连一句自辩都不许,外头会怎么说?”
朱橞当即道:“谁爱说谁说!让他们先去看看太庙那把火!”
朱楹抬手,止住他的话。
“陛下,你若不许,外头一定会说你怕他。”
朱允熥手指微紧。
“你也这么看?”
“但你若许了,还让他在奉天殿上哭,那就是给他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