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促狭（2/2）
莽拍了拍森的肩膀。
"跟著我们部落，以后的好日子多著呢！"
眾人脸上都带著自豪的神情。
他们確实有这个底气——
虽然部落人数不多，但族人的生活水平一点都不比那些大部落差。
自从有了陶器，日子更是越过越红火。
不过言斐早就严肃叮嘱过所有人：
绝不能隨意向外人透露部落的真实情况，以免引来其他部落的覬覦和战爭。
大家都珍惜现在的安稳生活，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在外从不炫耀。
今天对火说这些，也是看在她即將加入部落的份上。
但更多的东西，他们绝不会轻易透露。
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能完全信任这个新成员。
"好，不过我不会白吃的，我能干很多活。"
火听完彻底放下心来，认真地回应道。
"把这些都砍了带回去。"
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顾见川出声指挥道。
"明白！"
眾人早已习惯听从他的安排，即使不明白为什么顾见川要这些不好吃的东西，也都按照示范开始砍伐甘蔗。
火也挽起袖子加入了劳动队伍。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忙碌，他们砍下了约三分之一的甘蔗。
顾见川粗略估算，这批甘蔗总净重大约五吨左右。
按照传统製糖13%左右的出糖率计算，一吨甘蔗能產出130至210千克糖。
考虑到他们技术不够成熟，五吨甘蔗至少也能提炼出750千克糖。
这个数量已经相当可观了。虽然平均分配到每个人头上不算多。
但顾见川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他们终於有糖可吃了。
在这个世界，糖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野生蜂巢往往筑在高耸的树梢上，只有部分兽形適合攀爬的兽人才能採集。
即便如此，过程也充满危险，稍有不慎遭遇蜂群围攻，甚至可能丧命。
因此，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只能从野果中获取微量的糖分。
而参照他们之前吃过的野果，味道大多不尽如人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顾见川后来找到的水果和果乾会如此受兽人们追捧。
"今天就先带这些回去，剩下的改天再来砍。"
言斐適时叫停了採收工作。
眼下这批甘蔗加上交换来的小麦，已经是他们能够携带的极限了。
再多了，他们的行进速度会慢很多。
火在搬运过程中还出了不少力。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觉得不好吃，还要带这么多甘蔗回去。
但既然已经决定跟隨森加入黑石部落，她就自觉地承担起了责任，宽厚的后背上绑满了甘蔗。
火一个人就扛了別人两倍的重量，特別是和身旁变身狼型、身材“娇小”的森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速度型兽人，负重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两人站在一起，活像蚂蚁搬家的现实版，画面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言斐每次看到他俩的兽型都憋笑憋得辛苦。
顾见川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本质上都是蔫坏腹黑的性格。
看著这一幕，脑海里直接浮现出未来发生家庭纠纷后，森被火一巴掌拍飞的画面——
话说森也不敢有家庭纠纷吧？
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对上，瞬间读懂了对方眼里的促狭，又默契地各自別过脸去。
这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倒成了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火望著他们，眼里满是羡慕。
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森，不料正对上他明亮的眼睛。
森冲她露出標誌性的灿烂笑容，雪白的犬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种奇妙的温暖在胸口蔓延开来。
火想，或许不用等太久，她也能拥有这样令人心动的感情。
夕阳西下时，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终於回到了部落。
炊烟裊裊中，留守的族人们正在做饭。
见到他们不仅带回了大量的甘蔗和小麦，森还领回了伴侣，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部落人口的增加，总是值得庆祝的喜事。
"火，竟然是你。"
这时牙的母亲认出火。
她之前也是象牙部落的，不过已经过来了十年。
"玉！"
火同样惊喜不已。
当年在象牙部落时，两家住得不远，玉还经常照顾年幼的火。
后来玉嫁到黑石部落后，头两年还偶尔回去探亲，之后便渐渐断了联繫。
火仔细打量著这位故人——
玉的脸颊丰润有光泽，气色红润，一看就知道生活得很滋润。
她由衷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两个久別重逢的人手挽著手，迫不及待地到一旁说起了体己话。
族长见他们风尘僕僕地归来，立即让人张罗著准备几人的晚饭。
待眾人將带回的物资安置妥当后，族长领著顾见川和言斐来到仓库。
"土豆林那边已经全部採收完毕了。"
族长指著堆满仓库的土豆说道，眉头微蹙却掩不住笑意。
"现在仓库都快装不下了，我正发愁往哪儿放呢。正好你们回来了，明天就组织分配下去。"
这还是族长第一次为物资过剩而烦恼。
换做以前，这种想法他都不敢有。
两人对他的安排毫无异议。
顾见川扫视著堆积如山的土豆，心中快速估算：
这批產量至少有五千斤，人均可分得百余斤，若是节省著吃，甚至能支撑到来年夏季。
视察完土豆，族长又兴致勃勃地带他们参观新烧制的陶器：
"你们走后，经过几次试验，我们现在对火候的掌握已经熟练多了。"
“十件陶具里至少有七件是好的。”
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
言斐和顾见川听完都不由点头。
想到即將开始的製糖工程，言斐向族长建议道：
"族长，从明天起陶器烧制可以先停一停，现有的已经够用了。”
“等甘蔗全部运回来，我们还有得忙呢。"
"对了，"
族长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我刚刚就想问，你们要那些细杆子到底做什么用？"
他原本以为是要直接食用，可尝过之后发现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不相信顾见川会为了这个大费周章。
"製糖。"
顾见川简短道。
"糖？和蜂蜜一个味道吗？"
族长眼睛一亮，想起儿时尝过的蜂蜜滋味，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
"没错，"
顾见川点头確认。
"就是製作过程比较复杂。"
"复杂不要紧，能做出来就好。"
族长兴奋地搓著手，又笑著提醒。
"不过这事明天再告诉祭司吧，不然他今晚该睡不著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