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三分飢与寒,老子带出来的兵没一个冻死的!(2/2)
林玉莲摇头。
“不是加棉袄。是减。”
陈大炮把陈寧放回去,只盖了一层薄棉被,又把摇篮往窗户边挪了半尺。
“三分飢与寒。吃七分饱,穿七分暖。皮肤自己会调节,比你裹十层棉花管用。”
林玉莲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岛上连个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
“感冒不了。”
陈大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棉絮。
“我带了一个连的兵,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趴三天三夜,没冻死一个。六个月的娃,比你想的皮实。”
他顿了顿,看著林玉莲的眼睛。
“信不过我?”
林玉莲垂下头,不敢吱声了。
从她嫁进陈家到现在,公公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
陈大炮转过身,大步出了屋。
“老莫。”
“在。”老莫扔掉斧头。
“家里还有行军毯没有?”
“东厢房柜子顶上有两条,去年从废品站淘的,六五式的老货。”
“拿出来。再找根粗针,麻线。”
陈建锋想上来帮忙:
“爸,您要干啥?”
陈大炮已经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墩上,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子。
“缝东西。”
“您……缝什么?”
陈大炮没搭理他。
老莫很快把两条行军毯和针线拿来了。
军绿色的老式行军毯,摸上去粗糙扎手,但厚实得很。陈大炮把毯子摊在膝盖上,拿剪子“咔嚓咔嚓”裁了几刀。
他裁出两个长方形的毯片,又从旧军大衣上拆下一块里衬的棉布。
棉布贴在毯片內侧,当內胆。
然后陈大炮穿针引线,开始缝。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针穿过粗毛毯时“噗噗”的闷响。
刘红梅端著搪瓷盆出来倒水,看见陈大炮坐在石墩上缝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她凑近了看。
“陈叔,您这是……缝啥呢?”
陈大炮头都没抬。“睡袋。”
“睡袋?”
“给娃的,防踢,还透气。”
刘红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见陈大炮那双能捏碎啤酒瓶的手,正捏著一根细针,一针一针地缝。
针脚细密、均匀,比她这个干了二十年针线活的女人还齐整。
刘红梅端著搪瓷盆站了半天,愣是没走动。
半个小时。
两个小小的婴儿睡袋缝好了。
外头是军绿色的行军毯,威风凛凛;里头是洁白的棉布內胆,软和舒適。
底下留了个活口,拿两粒木头扣子扣著,方便换尿布。
陈大炮抖了抖睡袋,放在膝盖上拍了拍灰。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