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乱(2/2)
曹胆从床头柜摸出一支劣质捲菸,还没等他动作,朱含弘熟练地拿起火机,“啪”的一声给他点上了。
曹胆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看著天花板,忽然说道:
“媳妇,我觉得咱们得早做打算,再寻找一处备用的住处。”
“为什么?”
朱含弘抬起头,有些不解,“这房子不是刚搬进来没多久吗?又大又结实,周围邻居也都挺好的。”
“我有直觉。”
曹胆弹了弹菸灰,神色变得凝重,“外边的那些势力,不会一直等下去。而镇子里的那些大人物,也不会坐以待毙。”
“棚户区的位置在这个时候,可就不太好了。”
“那该怎么办?”朱含弘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两天我一直在棚户区附近物色地方,看有没有隱蔽的地窖或者废弃的地下掩体。离开棚户区太危险,荒野上全是怪物。但不留个后手,我心里总是没有底。”
曹胆嘆了口气,“你跟著我,我得给你留条退路。”
“你说的有道理……”
朱含弘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就是你太辛苦了,每天要想这么多事,还要练武、改枪……”
“男人嘛,就是这样。”
曹胆揉了揉她的头髮,笑道,“为了家,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这点苦算什么。”
……
隨后又是四五天过去。
局势的发展果然如曹胆所料。
交易区彻底乱了套。
食物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飞涨,棚户区开始出现了互相抢夺食物的情况。
一开始还只是小偷小摸,但这几天,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的事情屡见不鲜。
几乎天天都有人饿死在街头,或者因为抢一块发霉的肉渣被人活活打死。
曹胆出去转了一圈,立马就回来了,脸色阴沉。
“怎么样了?”朱含弘一边磨著刀,一边问道。
“饥荒比我预估的还要严重,来得还要快。”
曹胆解下外衣,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我算漏了一点,棚户区最能打的那批猎人和精锐猎人队,大部分都跟著李家去了海边工厂。现在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和没什么本事的流氓,他们即便拿了刀枪也抓不到食物,食物来源直接断了大半。”
他顿了顿,沉声道:
“这两天也出了不少军械,也赚够了,从今天起,我们都不要出去了,就在家中吃囤货。”
“好。”朱含弘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做饭。
而曹胆则是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
入夜。
屋內的气氛有些压抑。
曹胆罕见地没有脱衣服睡觉,腰上左右分別挎著那把改装过的“蟒蛇”左轮和一把锋利的短刀。
他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今天实在没心情和朱含弘歪腻。
听说曹胆原本居住的那片老棚户区,今天下午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暴乱,火光冲天,喊杀声隔著几条街都能听见。
“你说,无敌医院的人干什么去了?”
朱含弘给他倒了一杯水,有些不安地问道,“以前就算治安再差,发生这种规模的骚乱,那个约克早就带著一帮肌肉佬出来镇场子了,怎么这几天一直没动静?”
“对啊,他们去哪了?”
曹胆睁开眼,眼神深邃,“你想想,上次我找约克·马歇尔借钱,是哪天的事?”
“大概……七天前吧。”朱含弘回忆道。
“已经七天了。”
曹胆沉声,“整整七天没露面?你猜他们是跑路了,还是被人灭了?”
就在曹胆话音刚落。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曹兄弟,快开门啊,是我!”
曹胆和朱含弘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一脸见鬼的表情。
曹胆压低声音,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是谁?”朱含弘一脸茫然。
“呃……这是个代指。简单地说,这个曹操就是一个跟我有同样爱好的人,回头再深入交流,现在不是科普歷史的时候。”
曹胆甩了甩头,走到门口,手按在枪柄上,隔著厚重的铁门问道:
“谁?”
“我啊,约克,约克·马歇尔。”
“这么晚了,来干嘛?”
曹胆並没有开门,而是警惕地问道,“上次借你的钱,我现在可还没攒够,还不上啊。”
“哎呀,谁说让你还钱了!”
约克焦急地拍著门板,“我是家没了,没地方去了!特地回来投奔你的。”
“家没了?”
曹胆一愣,“你无敌医院家大业大的,据点里全是高科技狠活儿,投奔我干啥?我这就是个破民房!”
“哎,一言难尽啊!无敌医院没了,真的没了。”
“怎么可能?”曹胆皱眉道。
“怎么不可能?”
约克嘆了口气,“总之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外面不太平,我有重要情报跟你说。”
透过猫眼,曹胆看到门外確实只有约克一个人。
这傢伙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蓝色紧身背心,只不过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跡,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那张脸上並没有太多的悲伤,反而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家没了,倒像是刚健完身回来。”曹胆吐槽道。
“切!家没了就没了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还能哭不成?”
约克说著,竟然真的对著猫眼举起双臂,肱二头肌高高隆起,摆了个標准的健美姿势,蟹式展肌。
“我可是废土第一猛男,猛男绝不流泪,只有汗水!”
曹胆:“……”
这货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蛋白粉吗?
“行吧,服了你了。”
曹胆无奈地摇摇头,解开门锁,“进来吧,不过先说好,没多余的床给你睡,只能睡地板。”
“地板好,地板硬实,对腰好!”
约克嘿嘿一笑,侧身挤了进来。
“对了,你先別睡,把无敌医院没了的事情,讲一讲。”曹胆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