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对手是我(2/2)
寧温竹跳下后备箱:“有事?”
江燎行打开车门:“进去睡觉。”
寧温竹刚想说自己不困,下一秒就打了个哈欠。
她钻进宽敞的后座,“这么贴心?”
在座椅上爬了几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她又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又往后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定的空间,“你也过来?”
江燎行摇头:“这附近的情况我会负责看著,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他说:“我保证不会让丧尸再从头顶溜下去一只。”
“你不累吗?”她支起上半身,“你刚才起就奇奇怪怪的,平时的胃口那么大,今天都没吃多少,有什么你就直说。”
江燎行看了眼时间:“那我直说了。”
“嗯嗯。”她乖巧跪坐著,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江燎行:“你还有三个小时零十八分钟五十秒。”
“什么?”
“第三次。”
寧温竹:“哇哦。”
“哇哦?”他神色难得的凝重,“你知道第三次,你会面临什么样的考验吗?”
寧温竹捂著嘴:“不好意思,我有点惊喜过头了, 我很认真的,我想过很多次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又举起手,“你相信我,我没有轻视的意思。”
绝对没有半丝轻蔑。
那可是修罗神明。
前面两次,对她来说,一个是身体上的折磨,一次是心理承受上的考验,没有真的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江燎行在身边保护她,把控修罗神明继承对她考验的度。
江燎行不紧不慢:“我没怀疑你。”
“那你是担心我?”
他冷哼一声,“先休息,到点我叫你,珍惜你现在休息的时间。”
“好吧。”
寧温竹放弃了和他一块挤一挤的想法。
睡觉
趁最后一点时间她得儘快恢復状態。
脑子里因为他刚才的话乱乱的,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什么害怕的,寧温竹闭上眼睛,不一会人就因为身上的疲惫而昏睡了过去。
江燎行抱著手,倚靠在车边,等车內的人彻底睡去,前面的沙地里又钻出了几只丧尸。
他盯著那几只冒出头的丧尸,微微歪头打量几秒,扯了个笑,笑容还没扩散开来,那几只丧尸突然就顿住,犹豫了几秒,头也不回地朝他狂奔而来。
江燎行抬手,轻而易举地制止住了面前的丧尸。
手指点著它残破不全的脑袋,依稀能看见从里面流露出来的绿色毒液。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抹杀它们。
只是盯著它们扭曲的面容和全身上下可怖的变异,好几秒才开口:“去,把底下的丧尸和人,全杀了,回来我说不定还能让你有机会变成拥有磁场的鬼怪。”
丧尸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完全没有能够听懂的能力,一旦感染病毒,不管是人类或者其他动物,都会彻底被病毒控制,成为怪物。
江燎行轻嘖一声,朝它们打了个手势。
丧尸们无法进攻,只能不断伸手在空中胡乱抓起来,最后被江燎行一脚踹进了他们刚用炸药炸过的那个洞里,洞口往下就能直通那些倖存者们苟且喘息的区域。
他把丧尸往底下按,丧尸不听话,只会哇哇乱叫,江燎行没什么耐心,按著那几只明显就是高等级的变异丧尸往底下去:“下去吧,底下有你们一定会喜欢的食物,把他们都吃乾净好吗?”
江燎行勾起唇角,略显稚嫩的脸颊上满是恶劣与阴狠:“加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开始往洞口里爬行的丧尸。
完全知道眼下这些丧尸的变异情况。
只要放就一只进去,就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第无数只。
江燎行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笑容都淡漠得极度的不符合他的外表。
可就在丧尸即將消失在洞口往深处爬行时,身体猛地被拔出来,摔在地面,头骨被修长的手掌捏住,江燎行面无表情,盯著丧尸看了足足十秒,才选择一把捏碎了它。
他的这位末世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大舅哥说的没错。
一旦有了感情,就算是神明亲自来了,都要甘拜下风,每每杀戮之意在胸腔里翻滚,他最难熬之际,只要想到寧温竹,他都能瞬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动。
江燎行无视手上沾染的病毒黏液,踹开脚边还企图往洞里爬行的丧尸,解决了它们,再重新走回车边,隔著车窗与车內熟睡中的人沉默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脏兮兮的脸蛋,她正冲他笑,眉梢带著几丝緋红,黑髮印衬的皮肤白皙,衣服领口都睡得散开,露出底下的吻痕。
江燎行呼吸重了一瞬,“还有一个小时。”
“够了。”她说:“我已经休息够了。”
“確定?”
“嗯呢。”她打开车门,“哎,刚才我睡觉的时候还有丧尸过来攻击人吗?我还以为这些丧尸都已经被我们堵死得差不多了,你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就这么几只丧尸,用得著叫醒你?瞧不起谁?”
寧温竹笑:“又没瞧不起你,可別这么著急地对號入座哦。”
江燎行:“行,你说的都对。”
“我说的都对,但你不听是吧。”
“呵呵。”他笑得诡异。
寧温竹確认了一边脚边的丧尸都死了后,有些奇怪地瞥了眼那个刚才在她睡觉前,不止一次確认过被彻底堵死的洞口,有点奇怪那洞口刚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又通了……
“在想什么?”
思绪被他打断。
寧温竹抬头:“在想,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时间。”
她问:“难道有规定的时间?或者说,第三次考验在时间上有的什么讲究?”
江燎行懒懒地吹了声口哨:“老婆,你真聪明。”
寧温竹:“是吗?真的被我猜中了?”
“差不多。”
“详细说说?”
江燎行:“等会儿厌就来了。”
“你怎么能对他来的时间掐得这么准?”寧温竹大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就是他,他也是某个层面上的我。”
“哇哦。”
江燎行:“你听起来不是很惊喜。”
“你討厌他,我当然也不希望你成为他咯。”
他沉默了好几秒:“他快来了。”
“好,我准备好了。”
“你应该紧张起来。”
寧温竹耸耸肩:“为什么?我不认为我真的害怕他。”
甚至还想要和他当面对峙。
这样做很蠢,和一个神明去诉说痛苦与自己的不满,犹如对牛弹琴,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思考的事情也不一样。
江燎行死死地盯著她,半晌,张唇发出声音:“他会短暂地接管我的身体,而你的最后一次考验,是打败我。”
寧温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唇瓣轻微抖动起来,漂亮的眼瞳里也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江燎行抬起手,好几次想要摸上她的脸颊,最终也只是替她把脸上的污渍抹了抹,难得的情绪——犹豫、沉默、逃避情绪,终於出现在他的脸上。
寧温竹好半天才终於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我最后一次的考验,要和你之间分个高低胜负出来,是不是?”
几秒钟后,江燎行终於开口:“是,你的对手是我,又不是我,准確来说是『厌』。”
“和当时在那个特別破旧的老式居民楼里一样,你会变成当时你那种六亲不认的状態。”她想起来了,当时她就好奇江燎行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阴晴不定,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 对……就是当时他们遇见那个穿著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的时候,江燎行后面的性情突然大变,变得完全陌生。
后面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但听厉盛宇他们提起过,当时江燎行性情大变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们所有人绑了,一个一个地排著队放上砧板,挥舞著锋利的镰刀,將他们全部都切成了碎尸。
寧温竹意识回笼,再看著面前的江燎行。
似乎正在逐渐与当时碎尸的那个江燎行重合。
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