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就算我有百分百的错,难道他就没有一点错吗?(2/2)
在商业上交锋过数次,却每次都討不到好。
搞得她都有些ptsd了。
沉默许久后,她轻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回道:
“我....我不如她....”
“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老人欣慰道,
“但爷爷要说的不是这个。”
“爷爷是想要告诉你,其实本质上你和苏家那个小丫头是一样的。”
“爷爷,我不明白。”
柳如烟摇头不解。
“你不明白是正常的。”
老人为她解释道,
“苏家那小丫头父母早逝,偌大的苏家就指望她继承,还有个二房在盯著她爹留下的家產。”
“而你,如烟,你也是如此。”
“你虽父母健在,但他们俩都是不堪造就的,与苏家二房一样的人物,想要祸害爷爷留下的產业。”
“就环境而言,你们是相同的。”
“所以你们是一样的。”
“今天爷爷就跟你坦白说吧。”
老爷子眼神罕见地有些认真。
“爷爷对你的要求不多,也从不会去干预你什么,但唯独婚姻这一块,爷爷不会允许洛家或者其他这些大家族的继承人接近你。”
“你唯一的选择,只有普通人。”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但你享受了家族带来的权益,就必须承担起与之相应的责任,哪怕是牺牲某些选择的权利。”
柳如烟怔怔看著爷爷。
书房里明亮的灯火映照出她的侧顏。
那上面写著不甘,写著委屈,写著不解。
是的,她当然不喜欢洛尘。
可她连自己喜欢谁的权利,都失去了吗?
“所以....爷爷你还是希望,我和叶赎在一起吗?”
“他就是您给我的,最好人选。”
“对吗?”
柳如烟抬起头,露出一丝苦笑。
今夜书房谈话,说了这么多。
谈了这么多。
她以为爷爷终於放下了叶赎,却没有想到,所有的对话最终还是指向了他。
而她,无可辩驳。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缓缓嘆了口气。
“如烟吶,爷爷知道你现在很累,柳家的事以后就交给莫老处理吧,你趁著这段时间多休息休息,放鬆一下吧。”
闻言,柳如烟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休息?
这不就是变相的夺权吗?!
刚刚还在谈论叶赎的事,转眼间就剥夺了她处理家族事务的权利,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为什么?爷爷?”
“就因为我不喜欢他?”
柳如烟双眸含泪,满脸不甘地质问。
可老人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朝莫老挥挥手。
“送小姐回去休息。”
在门口的莫老立刻上前,拱手示意她离去。
“大小姐,我们走吧。”
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可这个家,始终是老爷子说了算。
纵使柳如烟万般不愿,却也只能一步步走回属於自己的房间。
夜色寂寥。
书房一时只余柳文山与莫老二人。
想起大小姐刚刚伤心欲绝的模样,莫老有些於心不忍,忍不住劝道:“老爷,这是不是对大小姐太残忍了?”
“这个世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柳文山望著窗外的夜色,平静道:
“她还没有准备好,让她再长大些吧。”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相框上。
那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像是六七十年代时用那种老式相机拍的,边角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一个身著军装的年轻人。
而在年轻人边上,则是一位前额有些禿顶嘴角有颗痣的老者,身著朴素的干部装,一只手搭在年轻人的肩膀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莫老的目光也落在照片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深的敬畏与怀念。
“像,真像吶。”
“像?”柳文山摇摇头。“是他一直没变。”
“小莫啊,我一直在想,我们当年是不是站错队了?才导致有了报应,柳家才会如此后继无人...”
“老爷,当年我们也不过是无名小卒。”
莫老劝慰道:
“无论我们选什么,结果都不会变的,比起被抄家,至少如今您还有柳家这份基业。”
“人老了,总是念旧....就想做些什么...”
柳文山轻轻將相框盖住,从抽屉里掏出一小包用油布纸包著的东西,小心翼翼递到莫老的手里。
“老爷,这是?”
“我以前下乡的时候,是管种马的。”
老人嘿嘿一笑。
“你把这玩意加到茶水里,每天睡前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喝上几杯,让他使点劲。”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
莫老拿著纸包,面容古怪。
看来这几个月,某些人有的忙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