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装看病(2/2)
说著,她故意掀开了一点被子,露出了一点裤子上的血跡。
“而且……刚才好像见红了……”
“啥?!”
张桂花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苏婉那条灰布裤子上,確实有一抹刺眼的殷红。
虽然不多,但在那灰扑扑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张桂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那股子狂喜劲儿,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见红了?那是……”
老刘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既然见红了,那就不是喜脉了。”
老刘头下了定论,“这是月事来了。只不过这身子骨太虚,气血两亏,再加上受了凉,这月事来得不顺畅,所以才会肚子疼、乾呕。”
“这叫经行腹痛,也就是咱们说的痛经。”
老刘头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以后多吃点好的,补补气血,別乾重活,养养就好了。”
张桂花站在那,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喜脉?
是痛经?
她的金孙子,变成了一滩姨妈血?
这落差太大,让她根本接受不了。
“不可能啊!那她刚才吐得那么厉害……”张桂花还不死心。
“那是胃寒!”老刘头不耐烦地说道,“身子虚的人,月事来了都会噁心想吐。行了,没啥大事,我给你开两副暖宫的方子,喝两天就好了。”
说完,老刘头背起药箱就要走。
这大冷天的被拉过来,结果是个乌龙,他也觉得晦气。
送走了老刘头,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大军手里的热水也不端了,往桌上一墩,一脸的失望。
“真晦气,白高兴一场。”
他嘟囔了一句,看都不看苏婉一眼,转身出去了。
张桂花站在炕前,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灰,比刚才还要狰狞。
她死死盯著苏婉,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婉给吃了。
“没用的东西!”
张桂花咬牙切齿地骂道,“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学会装病了?害得老娘白跑一趟,还搭进去两块钱诊费!”
“既然没怀,就別在炕上挺尸了!”
张桂花一把扯掉苏婉身上的被子,“给我起来!把这一家子的脏衣服都给洗了!洗不完不许吃饭!”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把门摔得震天响。
苏婉蜷缩在冰凉的炕席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
她看著手指上那个还没癒合的针眼,心里一阵阵发虚。
这关是过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肚子里的孩子还在长,这根本瞒不了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等到显怀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必须得想个办法。
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夜深了。
王家的大院再次陷入了沉睡。
苏婉从柴房溜了出来。
她必须去找雷得水。
这事儿太大了,她一个人扛不住。
她得告诉他。
哪怕他知道了以后会嫌弃她,会不管她,她也得说。
这是对他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苏婉一路小跑,到了后山瓜地。
今晚没有月亮,瓜棚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像个怪兽。
苏婉推开门。
雷得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个銼刀,在打磨一个小木马。
那是他这两天閒著没事做的,也不知道是给谁做的。
看见苏婉进来,雷得水眼睛一亮,把木马往身后一藏。
“这么晚咋来了?想老子了?”
雷得水笑著站起来,想要去抱她。
苏婉没动。
她站在门口,借著煤油灯的光,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雷大哥……”
苏婉的声音哽咽著,“我……我好像真的怀了……”
“哐当——”
雷得水手里的銼刀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凶狠和戏謔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里面全是震惊。
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