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帐户里躺著七位数,他却为了两块钱的矿泉水算计(2/2)
两步。
三步。
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缓慢且诡异的节奏,顺著村里唯一一条还能看出轮廓的小路,向后山的枯沟走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感染了。
“安神这个步伐,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模仿水滴的声音,这是在跟那个盲眼老人对暗號吗?”
“太硬核了,这种只有两个人懂的默契,比任何电影情节都震撼。”
许安走了大约十分钟,绕过一片坍塌的土墙,终於看到了那口井。
那是一口用青石板垒成的古井,井口边缘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十分光滑。
井的旁边有一座低矮的石头屋子,屋顶是用茅草和石板勉强凑合铺成的。
石头屋子的门口,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褂子,身形枯瘦如柴,手里握著一根被摸得发亮的竹棍。
他的双眼紧闭著,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乾涸的河床一样纵横交错。
听到许安的脚步声,老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只是把耳朵往许安的方向倾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许安在距离老人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人终於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带著一种长久不说话的乾涩。
“水声不对。”
老人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竹棍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井里的水,滴下去的时候有回音,你的脚步声太实了,没有回音。”
许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人连这种细微的差別都能听出来。
“你不是许大山。”老人接著说道,语气很平淡,没有惊讶也没有失望。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俺不是许大山。”
“俺叫许安,是许大山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老人握著竹棍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出来。
他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表情变化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许大山的儿子?”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许安往前走了一步,“俺爹二十五年前走过这里,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红圈。”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老人慢慢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面前的井口。
“他当年走的时候,井里的水离井口还有三丈深。”
“他跟我说,等井底的石头露出来的时候,他会回来找我。”
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承诺。
“我等了二十年,眼睛瞎了之后,就天天趴在井口听水声。”
“这几年的水声越来越弱了,我怕我哪天听不见了,他回来了我不知道。”
许安听著这些话,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他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封退回来的信,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大爷,这封信是您六年前托邮递员老周寄的。”
“老周说,地址写得太模糊了,找不著收信人,退回来了三次。”
“他让俺把信还给您,还让俺带句话,说不是邮路的问题,是真找不著。”
老人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他的手指在信封表面轻轻摩挲著,摸到了那个用原子笔画出来的眼睛图案。
“找不著了啊。”老人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没有打开信封,而是把它紧紧地贴在胸口上。
“其实我心里知道找不著了。”
“许大山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要是还能走,早就回来了。”
老人把头转向许安的方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许安觉得他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爹,是不是不在了?”
许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俺爹在俺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老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
“难怪,难怪。”
他用竹棍撑著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既然你是他儿子,那你过来看看这口井吧。”
许安跟著老人走到井口边缘,低头往里看。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井底深处只有一汪小得可怜的水洼。
水洼的中央,隱隱约约露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露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爹当年说,等石头露出来的时候,这井底下藏著的东西,就该重见天日了。”
许安猛地转过头,看著老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臥槽!井底有东西!”
“二十年的守望,就为了等井水乾涸,露出底下的秘密?”
“安神他爹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啊!”
许安看著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仿佛一座丰碑般的盲眼老人。
他知道,自己父亲当年留下的三十六个红圈,每一个背后都藏著足以震撼人心的重量。
而现在,他即將揭开其中最深的一个谜团。
手机在兜里又震动了一下,许安没有去拿。
他挽起袖子,看著老人。
“大爷,俺爹没干完的事,俺替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