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动化车间与龙华初探(2/2)
“陈经理,坐。”陈明远用偽人特有的意念传音,“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上海的业务已经初步展开。”
他递过一份报表。陈宇扫了一眼:主要经营南北货贸易,將上海的工业品(暖瓶、搪瓷盆、自行车零件)运往北方,將北方的土特產(红枣、核桃、中药材)运来上海。一个月时间,营业额达到两千元,净利润三百元。
“不错,稳扎稳打。”陈宇点头,“龙华塔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陈明远神色严肃起来:“我们查了地方志,龙华塔始建於三国吴赤乌年间,但现存塔身是宋代重建的。有意思的是,地方志记载,南宋末年曾有一位游方道士在塔內闭关三年,出关后不知所踪。道士的道號...叫『玄真子』。”
玄真子!陈宇心中一震。果然是玄真道人!
“塔內有什么异常?”
“塔身內部一般不对外开放,但我们设法进去了一次。”陈明远压低声音,“在塔的第七层,也就是顶层,我们发现了一块特殊的砖。砖上有符文,和您那三块怀表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
“能取下来吗?”
“暂时不能,那块砖在承重结构上,强行取下可能会破坏塔身。”陈明远说,“不过我们用拓印纸拓下了符文。另外,我们用仪器检测到,塔基下方有空洞,但入口不明。”
陈宇沉思片刻:“继续调查,但要小心。如果玄真道人真在龙华塔留下什么,可能会有防护手段。”
“明白。还有一件事...”陈明远犹豫了一下,“我们发现有另一伙人在探查龙华塔。三个人,都是练家子,其中一个...身上有和赵天罡类似的气息。”
洪门的人!陈宇眼神一冷。看来洪门总堂並没有放弃,他们在上海也有势力。
“查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但不要打草惊蛇。必要时候,可以动用武力保护调查成果。”
“是!”
离开办事处时,天色已暗。南京东路上,霓虹灯陆续亮起——“第一百货”的招牌闪著红光,“沈大成”糕团店的橱窗里摆著各色点心,有轨电车“叮噹”驶过,穿旗袍的妇女和穿中山装的男人在街上交错而行。
陈宇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往回走。他需要理清思路:龙华塔有玄真道人的线索,洪门的人也盯上了;上海的学习要持续三个月,期间必须提升修为;北京的家中,秦淮茹怀孕待產...
走到苏州河边时,他停下脚步。河水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对岸的工厂烟囱冒著白烟。这里离龙华塔不远,他能隱约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微弱灵气波动。
“或许该去实地看看。”陈宇做了决定。
周六休息日,清晨五点,陈宇悄然离开招待所。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蓝色工装,戴了顶旧帽子,骑著从厂里借来的自行车,向西南方向的龙华镇骑去。
清晨的上海还未完全甦醒。街上只有早班的公交车和送奶工的自行车,菜市场的摊贩刚开始摆摊,生炉子的烟雾在弄堂里瀰漫。骑过漕溪路,建筑逐渐稀疏,农田开始出现——这里是上海的城市边缘。
龙华镇位於徐匯区西南,因龙华寺和龙华塔得名。陈宇到达时,寺庙还未开门,只有几个老人在塔前的空地上打太极拳。
龙华塔高四十米,七层八角,砖木结构,塔身呈淡黄色,在晨光中显得古朴庄重。陈宇开启灵眼术,塔身果然笼罩著一层微弱的灵光,尤其在第七层,灵光最为浓郁。
他装成普通游客,绕著塔基走了一圈。在塔的西北角,他蹲下身,假装繫鞋带,手掌贴在地面,將一丝灵气注入。
灵气像水波般向下扩散,穿透土层,果然在塔基下方三丈处,感应到一个空洞!空洞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但內有乾坤——灵气进入后如同石沉大海,显然有阵法屏蔽。
“入口会在哪里?”陈宇思索。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古建筑知识,这种塔通常有地宫,入口可能在塔內第一层,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塔前的那口古井上。井口用青石砌成,井绳磨出了深深的凹痕。灵眼术下,井口有极其微弱的灵气逸出。
“难道在井里?”陈宇走近古井。井水很深,水面离井口约五米,倒映著天空。他装作打水的样子,將水桶放下,同时將一缕灵识附在桶上。
水桶下沉,灵识隨著深入。井壁是砖石砌成,长满青苔。到达水面时,灵识继续下探——水下三米处,井壁一侧有个隱蔽的洞口!
就在陈宇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收回灵识,拉起水桶。
“同志,这么早来打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走过来,穿著灰色僧衣,面容慈祥。
“师傅早,我是来参观的,看见井就想试试打水。”陈宇笑著解释。
“这井水甜,附近居民都来打。”老和尚双手合十,“施主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北京来的,在上海学习。”
“哦,北京好地方。”老和尚打量陈宇,“施主身上...有股特別的气息。”
陈宇心中警觉,但面色不变:“师傅说笑了,我一个普通工人,能有什么特彆气息?”
老和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但陈宇能感觉到,老和尚的步伐沉稳,呼吸绵长,显然不是普通僧人——很可能也是修行者!
等老和尚走远,陈宇再次看向古井。刚才的探查已经確认入口,但大白天下去太冒险,而且有那个神秘老和尚在...
他决定晚上再来。
骑车回城的路上,陈宇心中思绪翻腾。龙华塔下的秘密、神秘的老和尚、洪门的人...上海的水,果然也不浅。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探个究竟。玄真道人既然在龙华塔留下线索,很可能这里有比北京秘库更重要的东西。
回到招待所时,前台说有他的信。陈宇接过一看,是秦淮茹的笔跡。拆开信,足足写了三页纸,讲家里的事、院里的新鲜事、孩子的胎动...
信的末尾,秦淮茹写道:“...昨晚梦见你回来了,带著我和孩子去看海。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陈宇,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陈宇將信贴在胸口,久久无言。
窗外,上海的早晨正徐徐展开。这座城市的秘密等待揭开,而远方的家人等待归期。
前路漫漫,但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