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箭难防（2/2）

“郑老板！饮茶啊？”

钱老板一屁股坐在长条木凳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噹响。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赵铁柱接触过的小批发商郑老板，一个眼神活络的中年人。

“哎呀！钱老板！稀客稀客！”

郑老板连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凳子，招呼伙计：“加副茶盅！再来一笼虾饺！”

他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眼神飞快地扫过钱老板手腕上的金表。

钱老板摆摆手，显得很隨意，从鱷鱼皮手包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万宝路，拆开，先给郑老板递上一支，又给同桌另外两个面生的潮汕商人各递了一支。

“郑老板，听说最近生意不错？搭上新码头了？”

钱老板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语气像是閒聊。

郑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哪里哪里，小打小闹，混口饭吃。钱老板您消息真灵通！”

“临江来的？启明五金？”

钱老板吐了个烟圈，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啊——是，是有点接触。”郑老板含糊地应著。

钱老板摇摇头：“嘖，老郑，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哥一句实在话，那小厂的货——嘖嘖，看著光鲜，用起来就知道厉害了！”

他拿起茶盅，没喝，用手指捻著杯沿：“县城小厂，能有什么好设备？那几台老机器，我估计比咱俩岁数加起来都大！工人？哼，农忙时还得回去割稻子呢！手艺能有多精？”

郑老板的脸色有些变了。

钱老板观察著他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嘛，老郑，我知道你也是想给下面工地省点钱。哥这里呢，刚巧弄到一批处理品。”

“螺丝、螺母、垫片——都有！规格齐全！价格嘛——”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下比划了一下。

“比那个启明报给你的，起码低两成！量大管饱！”

“处理品？”郑老板疑惑地问，“那质量——”

“嗨！”钱老板大手一挥，“能有什么大问题？无非是镀层稍微薄点，或者尺寸有那么一丁点——不达標！工地用用，钉个模板、固定个架子，绰绰有余！又不上天！关键是便宜啊！这年头，省下的钱，不就是赚到的？”

“怎么样？有兴趣看看货？就在我仓库，不远。这批货抢手得很，好几个工地都盯著呢，要就趁早，晚了可就没了！”

郑老板看著钱老板篤定的神情，又想想那低两成的价格，心里那桿秤开始剧烈摇摆。

钱老板见郑老板开始动摇，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老郑，话我就说到这了，有意就来看货，你知道我仓库地址的。

隨后就离开了茶楼。

临近下班，新港建设公司走廊里人少了些，但依旧能听到各个办公室传出的电话铃声。

钱老板夹著个牛皮纸文件袋，像是来办事的，在走廊里踱步。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刚从掛著“採购部”牌子的办公室走出来的男人一一正是之前与陈默接触过的那位採购人员，林经理。

“林经理！留步！”钱老板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林经理停下脚步，看到是钱老板，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也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哟，钱老板？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