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一败涂地(2/2)
自古以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莫过於擒贼先擒王。
在情报方面,大夏,几乎很少有事能瞒过司扬。
现在,双方的博弈,很多人都在关注著。
齐观潮想藏起来都难。
或者说,现在的大夏相对来说还安全一些,只要离开大夏,慕南岑会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
羊城,凌晨时分。
空气之中瀰漫著几许凉意。
齐观潮还未睡下,这个一手组建晁州帮的大佬,此刻,面容之中带著一抹惆悵。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观潮,现在该怎么办?”一个穿著唐装的老人,也是一般惆悵。
晁州帮自建立到发跡,从未如此惆悵过。
几十年的布局,关係网庞大,根基深厚。
本来以为高枕无忧,结果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大厦將倾。
归根结底,之前顺风顺水,只是因为没人动他们,或者说,没有招惹到不该招惹的存在而已。
齐观潮苦笑。
“人生啊!落子无悔。”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怕现在跪地求饶,只怕也免不了一刀。”
“人生浮沉起落,这般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输了,无非就是一条命罢了,我这辈子够了。”齐观潮略显苦涩的说道!
放不下自然放不下,但是,结果总要往最坏了说。
人啊!输贏也好,甘心不甘心也罢,等到闭眼的那一刻,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怕是死了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啊!”坐在对面的老人微微感慨。
晁州帮的元老之一,罕见的能与齐观潮对话的人。
相比之下,赵海城商京州之流,都要差了点层次。
“都死了,有没有棺材又如何?”
“挫骨扬灰又如何?”齐观潮冷笑一声。
脑海之中总是莫名的想起司扬的脸庞,自京城一会,他好像就没了胆子,没了曾经那时候的那股子心气。
晁州帮也是从微末之间崛起,以前,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从未失去过信心。
但这一次,司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好像是他的梦魘一般。
不知多少次在睡梦之中惊醒。
他怎么敢的?
怎么就那般轻易的说出要他的命这种话?
甚至,上面那位就笑呵呵的看著,自始至终未呵斥一句。
他怎么能这么任性?
哪怕是那位的儿子,也不该如此吧!
所以说,有些人他不懂,他连对手都没摸清楚,又怎么会贏?
若论布局,荣家那个老不死自是高人一筹。
从平潮俱乐部再到浙商,然后北方燕家和东北华家下场,可以说是那个老不死的手笔。
他虽然惊讶,但谈不上畏惧。
但是司扬这个人,他看不懂。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看不懂,荣家那位也是一样。
博弈,布局!
对於司扬而言,这种事儿太过无聊。
他从不解决问题,他只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活了这么久,確实也该死了。”房间里响起一个温醇带著磁性的声音。
司扬的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
齐观潮看著司扬,眼中浮现一抹震惊,隨即恢復平静。
如同认命般的嘆息一声。
“你想借势调停,想要自己全身而退,殊不知有时候大势这东西容易反噬,將自己压死。”
“你想调停,我不答应,所以,你没有办法。”
“影响大了,总有人受不了,怎么办?死一个就好了。”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司扬笑问道!
齐观潮闻言,错愕,震惊,隨即是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司扬笑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你分量不够?”司扬轻笑。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齐观潮问道!
声音乾涩,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差不离吧!”
“所以说你们一辈子精於算计,谋划布局,但是却连最基本的东西都看不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生智慧?”司扬不屑道!
坐在齐观潮对面的老人一脸苦笑,“杀人还要诛心?”
“不甘心?”
“是不是觉得自己在东南亚的后手还能掀起风浪?”
“別傻了,你都要死了。”司扬轻笑道!
齐观潮不可置信的看著对面的老人。
“你?”
“观潮!你似乎忘了,我当年是怎么起家的。”
“我是在中海起家后来才来的晁州。”
“在中海起家的人,怎么能绕过荣家呢?”老人平静的笑了笑。
齐观潮捂著胸口,脸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哈哈,哈哈。”
齐观潮如同疯癲般的放声大笑。
真的是一切早就已经註定。
他精心致力打造的晁州帮,在某些人眼中真的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司扬,给我个体面,我把那支神秘势力交给你,你要掌控东南亚,需要他们。”
“这是晁州帮最后的家底了。”齐观潮看著司扬说道!
“便宜你,总胜过便宜了外人。”齐观潮苦涩的笑了笑。
“好!”司扬点头。
“你所说的体面是?”
“要个棺材,把我埋在晁州的小渔村,离家太多年了,想回去看看。”齐观潮轻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司扬轻轻点头。
这样的人物,有个体面是应该的。
坐在对面的老傢伙却是一脸错愕。
齐观潮看了一眼对方,“妈的,虽然说死了一切成空,但是,体面点总是好的。”
“报仇不报仇的,哪儿那么重要?总归是看不到了。”齐观潮哈哈笑道!
“老东西,你藏的真深啊!”
“难怪商京州和赵海城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齐观潮感慨一声。
对面的老人笑了笑,”蒋雄拜见少主。“老人起身看著司扬恭敬说道!
“什么时代了。”
“表忠心去跟那个死老头子说,我只负责杀人。”司扬平静的摇摇头。
老东西,谋划深远啊!
一颗棋子,埋了三十年。
够狠,也够隱忍。
蒋雄尷尬的笑了笑,低著头,不发一言。
齐观潮拿出一片药片,颤颤巍巍的放在嘴里。
眼神之中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技不如人的释怀。
“输了!”
“输了!”
“一败涂地。”一口血喷出,齐观潮看著天花板呢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