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谁敢嫌弃你,我就杀了谁(1/2)
凉州。
自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家书送出又过了三日。
这三日里李承乾依旧高烧反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玉偶软绵绵地陷在锦被之中。
哪怕有系统傍身,真刀真枪挨了那一下,痛感屏蔽虽开了七成,剩下那三成也够这具娇生惯养的身子喝一壶的。
李承乾睁开眼,入目是青色的承尘,隨后便是一张放大的、布满血丝的俊脸。
李恪。
见李承乾醒来,李恪原本紧绷的下顎线明显鬆动了一下,却又瞬间板起脸,声音干哑:“醒了?醒了就把药喝了。”
语气生硬,动作却极其轻柔,拿著勺子的手甚至还有些微抖。
李承乾却没有立刻张嘴,微微偏过头看向李恪。
“三弟……”李承乾的声音极轻,“镜子呢?”
李恪端著药碗的手猛地一僵。
又是镜子。
若是旁人这般作態,李恪定要嗤之以鼻,骂一句妇人之仁,色令智昏。
可看著眼前这个人——
那双总是含著三分傲气、七分娇矜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汪被打碎的春水湿漉漉的,透著一股子令人心碎的惊慌。
李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酸涩难当。
“没坏。”李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將勺子递到李承乾嘴边,“喝药。喝完了给你拿镜子。”
李承乾却倔强地抿紧了唇,一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李恪,眼眶微红,蓄著一包泪,將落未落。
“我是不是……变得很丑?”
“肩膀上那么大个口子,肯定留疤了……若是脸上也……父皇最喜我穿那件緋色常服,若是脸色不好看,穿緋色最是压人……”
“大哥!”
李恪终於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药碗重重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李承乾被嚇得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平日里对自己恭顺有加的弟弟。
那眼神,无辜,委屈,又带著几分不可置信的受伤。
李恪瞬间就后悔了。
他该死。
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心神不稳,自己怎么还能对他发火?
“我……”李恪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药碗,放软了声音,甚至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诱哄,“臣弟不是那个意思。大哥……大哥天质自然,便是病中,也是……也是极好看的。”
这句话说出口,李恪的耳根子莫名有些发烫。
他自幼习武,混跡军营,眼里看的都是长河落日、大漠孤烟,何曾这般细致地去评价过一个男子的容貌?
可当李恪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承乾脸上时却发现自己这句违心的话,竟成了肺腑之言。
病中的李承乾褪去了平日里身为太子的那层端庄外壳,也褪去了那股子有些骄纵的傲气,整个人都很破碎。
李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目光竟有些移不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哥竟生得这般……惹人怜惜?
“真的?”李承乾眨了眨眼,“三弟莫要哄我。”
李恪慌乱地避开李承乾的注视,胡乱点了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大哥快喝药,凉了就苦了。”
李承乾这才乖乖张开嘴,李恪一勺一勺地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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