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她信二郎,更信她的宝贝儿子(2/2)
徐安冷汗涔涔,將头伏得更低:“他们私下议论……说陛下名为西巡,实则是去凉州收敛太子殿下的……遗骨。还说魏王殿下连夜出京,不是为了送药,而是得知太子薨逝,急著赶去陛下跟前……爭夺储君之位。如今前朝让隱太子监国,是陛下心灰意冷,大唐……恐有易储、甚至易主之变。”
此言一出,所有的宫女太监皆是死死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摆驾掖庭。”长孙皇后缓缓起身,“另外,传各宫主位妃嬪,半个时辰后掖庭司候驾。谁敢称病不来,就地杖毙。”
半个时辰后,阴冷潮湿的掖庭司內,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妃嬪们花容失色地站在两侧,看著庭院中央被扒了外衫、按在春凳上准备行刑的几名內侍和宫女,个个噤若寒蝉。
韦贵妃和燕妃站在最前方,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护甲却出卖了她们內心的恐惧。
长孙皇后端坐於正前方的凤座之上,身上披著一件玄色绣金凤的披风,面容冷若冰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惊恐万状的女人。
“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只是道听途说,奴婢没有诅咒太子殿下啊!”被按在长凳上的太监哭嚎著挣扎,悽厉的声音在掖庭的四壁间迴荡。
长孙皇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打。”
沉重的手腕粗的廷杖裹裹挟著劲风狠狠砸下,皮开肉绽的沉闷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后宫虚假的寧静。
不过十数下,那几人的惨叫声便低了下去,殷红的鲜血顺著春凳滴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妃嬪中已有胆小者忍不住乾呕起来,却被身旁的嬤嬤死死捂住嘴,连发出声音都不敢。
长孙皇后素来以仁德宽厚著称,执掌后宫多年从未动过如此酷刑。
今日这般雷霆手段,分明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燕妃。”长孙皇后的目光突然如利剑般射向一旁的燕妃。
燕妃膝盖一软,声音发颤:“臣妾……臣妾在。”
“听说,你宫里的人消息倒是灵通得很。”长孙皇后微微倾身,“本宫竟不知,这太极宫的规矩什么时候由得你们来定了?前朝的事,陛下不说,你们便敢私自揣测。储君的安危,陛下不说,你们便敢隨意编排。”
“臣妾不敢!娘娘明鑑,臣妾真的没有……”燕妃连连磕头,髮髻散乱,哪里还有平日的端庄。
“没有?”长孙皇后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冷酷至极,“你们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心里在盘算什么?太子不在长安,你们就盼著他死;陛下不在长安,你们就盼著天下大乱,好为你们自己的儿子铺路?!”
韦贵妃见状,心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硬著头皮跪下劝道:“娘娘息怒,只是宫人们愚钝,轻信了外头的谣言,罪不至……”
“闭嘴,这里何时轮到你个罪臣之女说话?”长孙皇后厉声打断了韦贵妃,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宫人,冷冷下令:“將这几个妖言惑眾的奴才拔去舌头,杖毙。尸体扔去化骨池,不许收殮。”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长孙皇后重新坐回凤座,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嬪,语气恢復了冰冷与平缓:
“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或许还有人心里存著侥倖。但你们最好给本宫记清楚——这大唐的江山,是陛下的;这大唐的储君,唯有李承乾一人。只要本宫还坐在这立政殿一日,这后宫里,谁若再敢对太子、对魏王有半句非议,试图离间天家骨肉,这几个奴才,就是下场。”
“若是舌头管不住,本宫不介意帮你们割了它。若是脑子不清醒,本宫也不介意送你们去地府清醒清醒。”
长孙皇后一挥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掖庭。
回到立政殿后,长孙皇后屏退了左右。
四下无人,大殿重归寂静。
长孙皇后靠在冰冷的殿柱上,双手捂住脸庞,一滴温热的泪水终於顺著指缝悄然滑落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们这些大人,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她信二郎,更信她的宝贝儿子,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