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这毒,二十年了吧?(2/2)
林汉修的身体在秦风视野里变成了一幅半透明的气血图。
经脉,千疮百孔。
十二正经里有四条严重淤堵,任脉中段几乎断流。
奇经八脉更惨,冲脉和带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残缺不全。
而心脉的位置。
一团黑紫色的阴寒死气盘踞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周围的经络里渗透毒素。
秦风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林老板,经脉断了三成,还硬挤这点真气出来摆排场。”
他抬眼看著林汉修。
“不疼吗?”
林汉修的目光定住了。
身后的孙海平猛地抬起头。
內堂安静了两秒。
林汉修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秦风的声音已经接上来了,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病歷。
“左肋下三寸,每到子时发作,寒气入骨,整宿整宿睡不著。你刚才强行调动罡气外放,牵一髮动全身,现在的感觉,五臟六腑正在被活活绞碎,对不对?”
林汉修脸颊抽搐了一下。
秦风每说一个字,他苍白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到“绞碎”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林汉修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
秦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玄冥阴煞。”
四个字,掷地有声。
“用活人精血练出来的邪功残毒。这东西盘在你心脉里整整二十年了。”
秦风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淡。
“林家的家底確实厚。换个普通人中了这种毒,三年之內必死。你能靠天价药材硬续二十年的命,烧的钱够在三环內买一排四合院了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林汉修右手猛地攥紧,紫檀木手杖的握把上,三道裂纹从指缝间炸开。
他整个人前倾,双眼死死盯著秦风,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胸腔里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二十年。
这个暗伤,他瞒了整个燕京二十年。
林家花重金请过四位国医圣手,诊断结果全是“早年寒邪入体,伤及根本”。
只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中医犹豫著说过一句“这寒气不太对”,但也没有深究下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过“玄冥阴煞”四个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精准到发作的时辰。
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东西是用活人精血练出来的。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一丈之外,看了他不到十秒,全说出来了。
全对。
一个字都没差。
十秒钟。
林汉修身上冰天雪地般的罡气,像退潮一样收了回去。
內堂的温度迅速回升,刘松鹤撑著博古架,大口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林汉修慢慢站起来。
他鬆开右手,碎裂的手杖握把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双手抱拳,对著秦风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古武界平辈礼。
腰压下去,停了三秒,才直起身。
这个礼的分量,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林家话事人,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外地年轻人行平辈礼。
放在燕京古武圈子里,够传三个月的。
林汉修转过身,看著孙海平,声音低沉乾涩。
“海平。”
“在。”
“带这位老先生和小姐去外堂。”
他顿了一下。
“关门,任何人不准靠近內堂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