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指镇当场,二十年沉疴一针破(2/2)
刘松鹤直接跪了下去,两条胳膊抱住脑袋。
苏清雪浑身一激灵,但秦风的左手掌心覆上来的暖意让她稳住了。
秦风冷哼了一声。
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中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一滴液体从指尖浮现。
紫金色。
不是气態,不是雾状,是凝成了实质的、一滴液態的真元。
指尖方寸之间,温度骤升。
內堂所有的寒气在这一滴真元出现的剎那间蒸发乾净。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压制,是直接汽化了,像正午的太阳照在薄霜上。
秦风隨手一挥。
紫金色的光芒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气浪无声无息地压过去。
“砰!”
林汉修被牢牢钉在太师椅上。
椅子的四条腿在石砖地面上刮出八道白痕,整把椅子连人带靠背滑退了半米,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才停住。
他动不了。
全身的骨骼在那股威压下咔咔作响,经脉里残存的罡气被烫成了蒸汽,四肢百骸像是被浇了一层滚烫的铁水。
不是疼。
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你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汉修瞳孔放大。
他感受过二十年前那一掌的恐怖。
但面前这股纯阳之力。
比那一掌还要可怕。
“液態真气……”
林汉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刮出来,带著不可遏制的颤抖。
“古武宗师境?!”
刘松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公文包滚出去老远,他看都没看。
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秦风收回右手。
威压消散,林汉修瘫在太师椅里,大口喘气,后背的长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秦风上前一步,左手虚空一摄。
桌面裂缝里残存的茶水腾空而起,在他掌心凝成十二根水针,悬浮不动。
右手同时从袖口弹出三枚银针。
针身极细,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別动。”
秦风並指如剑,三枚银针裹著一层淡紫色的真元光晕,分三路刺出。
第一针——神门穴。
第二针——內关穴。
第三针——巨闕穴。
三针入体的剎那,紫金真元顺著针身灌入经脉。
“哧——”
林汉修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巴大张。
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喷射而出,腥臭刺鼻,落在八仙桌碎裂的桌面上,木头立刻冒起一股白烟,表面被腐蚀出三个铜钱大的凹坑。
孙海平闻到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涌,捂住了嘴。
林汉修的胸口。
对襟长衫的布料被黑血浸湿了一片。
但透过湿透的布料能看到,底下那块盘踞了二十年的黑紫色掌印正在褪色。
不是慢慢淡化,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黑紫变成深褐,深褐变成浅棕,浅棕变成淡粉。
掌印的边缘开始结痂,枯死的皮肤组织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著血色的嫩肉。
二十年的阴毒。
三针。
黑血落地之处,冒出的白烟被一股纯阳气息迅速净化。
內堂的温度在几秒之內从冰窖回升到正常,甚至带上了些许暖意。
內堂大门的门缝底下,之前凝结的霜花融化成水渍。
外堂。
四名黑色polo衫的保安和两个擦瓷器的伙计同时抬起头。
“怎么回事?”
一个保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刚才还冷得跟进了冷库似的,现在怎么热起来了?”
“林总在里面干什么?”
另一个伙计拎著抹布,往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內堂里。
林汉修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掌印没了。
那块折磨了他七千三百个日夜的黑紫色烙印,那块让他每到子时就痛不欲生的诅咒——没了。
他抬起右手,放在胸口上。
掌心底下,心臟平稳跳动。
强劲有力!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跳不带疼痛。
孙海平趴在地上,看著林汉修脸上迅速恢復的红润血色,整个人哭得浑身发抖。
他跟了林家三十年。
三十年里,他看著林汉修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一个靠手杖走路的病人。
看他每天半夜被毒发折磨得满头大汗,看他用天价药材一天一天地续命,看他把整个家族缩在壳里不敢伸头。
现在,三根针。
全解了。
林汉修慢慢从椅子上起身。
不用手杖。
他站得很稳。
目光落在秦风身上,里面有震撼、有羞愧、有感激,但最终都匯成了两个字。
他双膝弯下去。
“砰——”
膝盖砸在石砖上,声音沉闷。
“林家,听秦先生调遣。”
秦风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別急著表忠心。”
他的目光穿过林汉修的肩头,落在內堂背后那面看似实心的墙壁上。
暗门之后。
那道红金色的气柱依然贯穿天地,八万点宝气值的光芒在他视野里灼灼燃烧。
“你们林家守了二十年的东西。”秦风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