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根正苗红的李默安,邪门,劝退(1/2)
东国某军区,会议室。
空调开到了十六度,但屋里的气氛却很燥热,让人想解开领口的扣子。
坐在这里的人,隨便拉出去一个,肩膀上的星星都能晃花人眼。
可这会儿,这帮平日指挥千军万马眼都不眨的大佬,正对著桌上一份档案愁眉苦脸。那表情,一个个比自家防区被敌军空投了一个师还难看。
档案照片上是个年轻小伙子。
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帅气,眼神很清澈,看著就是个標准的三好青年。
“咳,都说说吧,关於李默安同志的去留问题。”
首位的大佬敲了敲桌子,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一听到李默安这三个字,在座的首长们嘴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
“我觉得吧,这孩子根正苗红,政治觉悟绝对没问题。”
一位负责政工的领导先开了口,语气里透著小心,“他爷爷是走过那段长路的老前辈的。父亲、母亲,都是咱们军工体系的栋樑,当年为了那项绝密工程,把命都填进去了。还有他大哥、二哥,哪个不是在缉毒一线壮烈牺牲的?还有他的大伯二伯一家,他们更是咱们部队口的,他们也都是......哎。”
“可以说,他们老李家,满门忠烈,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神情严肃。
这可是个宝贝疙瘩。
按理说,这样的后辈送到部队来,那得是重点培养对象。不然都对不起人家这一家子为国家做的贡献。
“是啊,根正苗红是没得说。”
另一位作训科的领导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烟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一脸便秘的表情,“但问题是......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怎么个邪门法?”旁边有人明知故问。
作训科领导一拍桌子,情绪有点激动:“上周!就上周野外拉练!咱们的装甲团正推进呢,这小子所在的队伍,在后面跟著保障。”
“队伍休整,他说肚子不舒服,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方便就方便吧,他还挺讲究,非要拿工兵铲挖个坑。”
说到这,作训科领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心里的波澜:“结果这一挖,好傢伙,直接给咱们挖出来一个日偽时期的遗留雷区!”
“你说他运气好吧,他一铲子下去,铲刃离那颗反坦克地雷的引信就差两毫米!”
“你说他运气不好吧,那雷区埋了七八十年,咱们工兵团扫了三遍都没发现,偏偏让他上个厕所的功夫给刨出来了!”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这种事,发生一次是巧合。
这小子入伍从新兵连开始,就不消停了,在新兵连的那三个月,营区花坛、训练场沙坑,甚至炊事班后面的菜地,只要他动土,必定出货。
不是锈跡斑斑的迫击炮弹,就是没炸的航空炸弹。
后面,也是一直在出货。
就连上次帮老乡修猪圈,都能从猪圈底下刨出一箱子当年的手雷。
这哪是当兵,这分明是个人形金属探测器,还是专找爆炸物的那种。
“最关键的是......”
作训科领导语气变得有些奇怪,“这小子对危险缺乏足够的感知力。”
“我记得有一次挖出那颗反坦克地雷,咱们工兵营长脸都嚇白了,让他赶紧撤。结果他呢?他面色平静地蹲在那,还想拿铲子把地雷完整地抠出来,说是想看看底下什么构造。”
“那可是几公斤tnt当量的大傢伙!他当时那表情,就跟在菜地里拔萝卜一样。”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
不怕新兵没本事,就怕新兵有本事还不要命,更怕这种不知道什么是命的新兵。
“留不住,真留不住。”
一位首长摇了摇头,“咱们这是野战部队,全是重武器。万一哪天他心血来潮,在弹药库边上挖个坑,给咱们刨出个大傢伙引爆了,咱们整个旅都得跟著上天。”
“但他是李家的独苗,怎么处理?退兵?那不合適吧?”
“是啊,咱们怎么跟老首长们交代?”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感觉脑袋都要炸了的时候,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没说话的老人站了起来。
他两鬢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肩膀上几颗將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邹建国。
也是李默安父母当年的老战友。
“行了,別吵了。”
邹建国一开口,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他嘆了口气,合上那份档案,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长辈的关怀:“这孩子情况特殊,我去跟他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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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首长办公室。
邹建国坐在办公桌后,看著面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李默安穿著一身作训服,身上还沾著点泥土——那是刚才在楼下花坛里手痒留下的痕跡。
听说刚才他又从花坛里刨出一枚当年的步枪子弹。
小伙子长得是真精神,剑眉星目,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只是那张脸上,確实如传闻所说,標誌性的面色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深沉,而是一种天塌下来也只当是掉了一块墙皮的淡然。
“默安啊。”邹建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儘量放得柔和,“最近在部队,还习惯吗?”
“报告首长,习惯。”李默安声音洪亮,面色平静。
邹建国噎了一下。
你习惯?你习惯了,咱们整个军区的工兵营都要神经衰弱了。
“那个......关於你最近的一些表现,我们也討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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