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送你一束玫瑰花(1/2)
是晏央央。
“央央。”方旭东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
“恭喜发財,利是逗来啦~”晏央央很俏皮地用粤语祝福了句,还双手抱了抱拳。
“同喜同喜。”方旭东笑道。
“我算著你今天执勤到花城呀,就过来找你玩。”姑娘笑道:“我猜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肯定孤单,多可怜呀。”
可怜谈不上,但孤单確实有一些。
“那巧了,正愁没人陪,走吧,你想去哪?”方旭东掐灭自己的菸头,顺手扔到路边的果皮箱里。
“咱们去逛花市吧!听说西湖路的花市最热闹,好多好看的花!”晏央央提议。
“好。”
西湖路离火车站不远,走路不过半小时,两人慢悠悠並肩走著,街头的年味裹著暖风扑面而来。
“等下。”方旭东发现什么,急走几步穿过马路来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跟前。
竹棍上插著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晃眼。他买了一串糖葫芦,然后回到姑娘面前,“给你。”
“谢谢。”姑娘甜甜笑了,也不客气接过糖葫芦还问了一句:“阿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孩子都喜欢吃糖葫芦。
方旭东笑了笑,嘴上却说:“猜的。”
“猜的真准.....”姑娘说著,咬了一口,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晏央央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昨晚在火车上过除夕吧?是不是特別孤单,很没意思?”
“这你说错了,央央,昨晚除夕,我在车上过得很有意思,和几个旅客一起聚餐吃了一顿不一样的年夜饭。”
“是吗,快说说。”
方旭东就把昨晚几个人车厢里吃饭经过说了一遍,还说到陈向华的迷茫和落寞。
晏央央听得安安静静,咬著糖葫芦的动作慢了下来,过下说道:
“我见过那个秦教授,在中山大学很有名的。我爸是教经济学的,他也常说社会转型,我偶尔也听他聊起这些。阿东,我觉得你们那节硬座车厢,就像 1986年整个中国的一个小缩影。”
“嗯?”方旭东看著她。
“你看啊.....迷茫的知青、狂奔的个体户、投亲的妇女、睿智的学者、安睡的孩子,还有守护秩序的你。”姑娘抿嘴一笑:
“就像去年刘心武写的《钟鼓楼》,写的是燕京城的四合院,而你这是移动的列车上的人间百態。”
“你说得真对,就是个缩影。”方旭东笑著感慨,抬眼望向阳光洒满的街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沧桑,
“失落的与希望的,狂奔的与守望的,传统的与新兴的,物质的与精神的……全部挤在一起,被时代的列车裹挟著,摇晃著,奔向那个无人能够准確预言、却让所有人血脉賁张的未来。”
晏央央认真听著,眼神里充满欢喜还有点小小的迷惑。
他一个警察,说话怎么这么有哲理?仿佛是个经歷过世俗沧桑的男人。
文学素养好高哦。
人家还会写诗呢。
迷惑的眼神又开始慢慢变得崇拜。
“我只是隨便说说啊。”方旭东注意到姑娘眼神变化。
千万別崇拜哥,哥只是个穿越的老油条罢了。
“走,咱们快点逛,我下午还得出勤回郴江。”他岔开话题,晏央央立刻点点头,加快了脚步,手里的糖葫芦咬得滋滋响。
午时的日头正盛,洒在西湖路的花市上,一踏进去便像跌进了一片蒸腾著热望的深色海洋。年花的阵仗铺天盖地,热闹得晃眼。
年花的阵仗铺天盖地。
最高处是桃花,手腕粗的枝干上,密密的苞蕾炸开一片娇艷的粉云,小伙子们仰头比划著名,要挑哪株最“旺”的,盼著新年行上桃花运。
低处一盆盆金桔垒成金色的墙,果子挤挤挨挨,沉甸甸地压弯了枝,阳光一照每一颗都像小灯笼,主妇们精挑细选,要的正是这“吉利”的份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