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994（1/2）

“老师，如果有一天美国人干扰了gps，来我们的海岸线大肆耀武扬威。

我们想反击，却连敌机找都找不到，那该怎么办？”

这话一问出口。

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更平添了几分沉默。

过了好半晌，老教授的嗓音变得沙哑，在室里响起：

“只是骚扰，不是战爭？”

林宇点了点头。

隨后，老教授闭上眼睛。

后仰著身子，紧靠在那幅于右任的书画下，一字一字地说道：

“那就忍他、让他、由他。等国家富强了，有钱搞卫星了，再来看他。”

等教授再睁开眼，眼里已布满了通红的血丝。说话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林宇。等我再研究研究课题，课题组没了卫星的经费，我们也要搞別的。

现在我们要在对国家最有帮助的地方为国出力。”

“对国家来说，顏面上的一时之爭没有意义。我们建国才40年。工业化到现在不可能直接就追欧赶美。”

“星球大战计划刚拖垮了苏联。难道这个时候要我们跳出来和美国竞爭太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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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抓著林宇的手臂，用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像是在说服林宇，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要是有一天你说的那种情况真的发生了。老师只求你们这新一代的航天人，绝对不要忘记那种耻辱。”

隨后教授无力地垂下手臂，瘫坐在椅子上，花白的头髮下遮蔽的眼睛似乎流下来两颗浊泪。

教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似是不再想说什么，示意林宇离开这里。

老教授座椅后的那副字画静静的掛在那。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是左传中勾践灭吴的启示，一直教导著中国人不要爭一时之气。

而未来的国家也確实是这么做的。

他或许也该学学？

可他穿越回来一次，有著金手指攀科技树，难道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不！他决不允许！

林宇轻轻开口：“老师。”

听闻林宇呼唤的老教授擦了擦眼角多出的水滴，他光是听著林宇的猜想就回想起了抗战时的屈辱，难受的不得了。

教授心里想著林宇这孩子还年轻，经歷的也少，眼下预算不足，所有的心血都暂且押后，恐怕会比他还要更伤心些吧。

教授睁开眼，刚想好好安慰一番林宇，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对目光炽热又决绝的眸子。

那明亮双眼的主人带著坚定开口，声音愈发洪亮：

“老师。”

“我向你保证，我会克服一切困难，我会渡过难关！”

“哪怕有技术封锁，有外国制裁！即使是要我去说谎，去偷，去骗...去吃人！”

“我不会把手段伸向同胞，但面对外人，我会无所不用其极！我绝对会凑够资金！”

“那样的未来也绝对不会发生！哪怕面对的是全世界的围堵，我也会造出独属於我们自己的卫星通讯网络！！！”

林宇向老师深深鞠了一躬，不再回应教授伸出的手，转身带上了课题组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

冬四九的bj已经变得相当寒冷了，夜晚的空中正飘著雪花。

走出课题组，林宇裹著先前导师送他的棉衣往回走，凛冽的冬风吹下几颗等到冬天才从枝头坠落的秋叶。

落在了一个人在路灯下前行的林宇肩上。

林宇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