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委屈的十皇子(2/2)
紧接著,上书房的几位师傅也倒了霉,挨了训斥。这下好了,师傅们一肚子火没处发,全衝著他来了。
原本每日一个时辰的“刑期”,直接翻倍成了两个时辰!而且要求严苛到令人髮指!
“十殿下,这一横要平,要稳,如持枪而立,岂能歪斜如蛇?”
“这一撇,要有力,如出枪疾刺,怎能软绵无力?”
“结构!注意结构!笔画散乱,如同军阵不整,如何御敌?”
师傅们仿佛找到了新的教学方式,將书法与武艺强行联繫起来,每指出一个错处,就要用武学道理训斥一遍。
洛昭棠听得头大如斗,偏偏还无法反驳——因为他確实武艺比书法好得多。
更痛苦的是,师傅们勒令他在书房重抄期间,必须每日將抄写的“成果”送到上书房检查!不合格,重写!態度不端,加罚!
於是,洛昭棠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白日里,在上书房硬著头皮听两个时辰的天书,忍受师傅们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和时不时冒出的、让他哭笑不得的“武学比喻”。
回到鹤鸣轩,一头扎进书房,对著那本《宗室条例》,一笔一划,如同临摹绝世武功秘籍一般,小心翼翼地誊写。
手腕酸了不敢停,腰背僵了不敢动,生怕写错一个字,笔画稍有瑕疵,又要被打回来重写。
“凡宗室子弟,当谨言慎行,恪守礼法,以为天下表率……”
洛昭棠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如同蜗牛爬行,力求每一个字都横平竖直,大小均匀。
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对照著字帖,或者回想师傅的训导,检查半晌。一张纸写下来,往往要耗费大半个时辰,额头的汗能湿透巾帕。
“殿下,歇会儿吧,喝口参茶。”贴身太监福德端著茶盏,心疼地看著自家主子。他是从小跟著玄昭棠的,最知道主子的性子,这般枯坐抄书,简直比让他蹲一天马步还难受。
“不歇!”洛昭棠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倔劲儿,“早点抄完,早点解脱!这劳什子条例,比最重的石锁还压人!”
洛昭棠憋著一口气,既是跟这字较劲,也是跟自己较劲。他知道,这次若是再交不出一份像样的东西,恐怕就不止是加功课这么简单了。
玄熙帝的失望,师傅的责难,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日后习武的资源……他不敢想。
福德嘆了口气,將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不敢再劝。他知道主子这次是真怕了,也急了。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鹤鸣轩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少年皇子与笔墨纸砚进行著一场无声的、痛苦的搏斗。那专注而痛苦的神情,若是让洛昭珩看见,恐怕会摇头感嘆——何苦来哉?
而此刻的听竹轩,洛昭珩刚结束晚间的內功修炼,正拿著一卷新得的《抱朴子》杂篇,看得津津有味。
手边的小碟里,还剩最后一块蜜橘,他拈起来,慢条斯理地剥著。
小顺子进来添炭,顺便低声道:“殿下,刚听前头人说,十殿下那边,书房灯亮到后半夜呢。说是抄书抄得手腕都肿了,用了活血化瘀的膏药。”
“你看,我就说吧!写还不如不写,老十这个憨货,不光写了,竟然还敢往乾清宫送,简直是找死!”洛昭珩嘲讽道。
听了洛昭珩这话,一旁的小顺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