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羽王出手(2/2)
“噗——!”
杜狂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些许內臟碎块。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就近的几个魔教教眾,连忙退出战圈,来到杜狂身边,將其扶起。杜狂在他们还有点希望, 如果连杜狂这个舵主都被杀了,他们也就彻底没希望了。
被教眾扶起来的杜狂,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但他仍用凶狠的眼光看著眾人。
白虎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著自己刚刚击中杜狂的左掌,又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向自己走来的洛昭珩,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知道,刚才若不是洛昭珩那神乎其神的一鏢,自己就算不死,也绝对是个重伤残废的下场。
“王爷……” 白虎抱拳,想要说些什么。
洛昭珩却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接著,他目光转向对面,被几名残余的死忠教眾,拼死护住、勉强搀扶起来的杜狂,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血手狂魔是吧?”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一静。
对面那几个搀扶著杜狂、本已面露绝望和凶狠的魔教教眾,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竟然涌起一种混合著荒谬、屈辱和暴怒的神情,纷纷用能杀人的目光怒视著洛昭珩。
就连重伤呕血、气息奄奄的杜狂,闻言也是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原本死灰的眼中爆射出憋屈到极点的怒火,他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涌上的血沫呛住。
洛昭珩被这群人瞪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说错什么了?难道这傢伙不叫“血手狂魔”?看著也不像是什么正经名字啊。
就在这时,旁边刚刚调息平復了一下气息的白虎,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咳嗽一声,稍稍向前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
“王爷……那个,此人外號是『血手人屠』,不是『狂魔』。”
“人屠”和“狂魔”,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在江湖上,这名號可是一个人用血和命挣来的招牌,是身份的象徵,岂能说错就错?
尤其是对杜狂这种极为看重自身凶名的人来说,叫错外號,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侮辱。
果然,杜狂听到白虎的“小声”提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著洛昭珩,嘶声道:“你……你……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洛昭珩听了白虎的提醒,这才恍然,隨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甚至翻了个小小的、与他郡王身份极为不符的白眼,仿佛在说“就这?也值得纠结?”
他重新看向气得快要爆炸的杜狂,语气依旧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不耐烦地道:
“管你是人屠还是狂魔,抑或是別的什么?本王只知道,打蛇不死,必遭反噬。 你们魔教既然敢动本王的人,就该想到有今日。”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著杜狂,说出了最后的通牒:
“杜狂是吧,血手人屠。 你是自己了断,图个痛快,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杜狂身边仅存的几个教眾,脸上露出绝望和疯狂之色,握紧了手中的残破兵刃,似乎想要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杜狂本人,在极致的愤怒、屈辱和绝望过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一些。他咳出几口血沫,挣扎著推开搀扶他的教眾,摇摇晃晃地站直了些许,左手握紧了仅剩的峨眉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洛昭珩,嘶声笑道:
“哈哈哈……咳咳……好,好一个羽郡王!好一个『打蛇不死必遭反噬』!老子杜狂纵横江湖二十年,杀人无数,今日栽在你手里,老子认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怨毒而决绝:“不过,想让老子自我了断?做梦!就算死,老子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