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伤中定策(1/2)
肩膀疼得钻心。
刘备躺在榻上,额头上全是冷汗。郎中刚走,留下刺鼻的药膏味和一句“骨头裂了,得静养”。
静养?他扯了扯嘴角,看向坐在榻边的卢植。
卢植手里捏著那块从杀手身上搜出的木牌,借著油灯的光,反覆地看。木牌上的蛇形图案,线条扭曲,透著一股子邪气。
“不是郡兵的路子。”卢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也不是寻常江湖人。”
刘备忍著痛,吸了口气:“王閎、李賁倒了,这黑手还能动用这等死士……说明他在城里的根,比我们想的深。不是依附王閎,是……平等交易,或者,根本就是另一套人马。”
卢植把木牌丟在案上,发出“啪”一声轻响。“蛮子在山里,缺盐缺药,也缺外面的消息。这黑手,就是他们在城里的眼睛、耳朵,或许,还帮著他们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王閎李賁是蠹虫,贪財,好对付。这黑手,是毒蛇。”
刘备试著动了一下肩膀,立刻疼得眼前发黑。“老师,得先打掉这毒蛇。不然我们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里。整军、安民,都搞不下去。”
卢植没回头。“你这样子,怎么打?”
“学生伤的是肩膀,不是脑子。”刘备盯著卢植的背影,“他们这次没得手,还折了人,肯定会慌,会露马脚。那木牌是线索,顺著摸,总能摸到藤蔓。”
卢植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备苍白的脸上。“怎么摸?”
“城里三教九流,蛇鼠混杂的地方。总有人认得这牌子,或者见过用这牌子的人。”刘备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著疼出来的颤音,“让学生去查。明的不行,来暗的。”
“你身边没人。”
“刘主簿手下,有几个本地的老吏,虽然滑头,但路子野。借给学生用用。”刘备喘了口气,“再……再请老师拨两个可靠的北地老兵,能打,嘴严。”
卢植走回榻边,低头看著他,看了很久。“准了。”
他弯腰,捡起那块木牌,塞进刘备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活著把藤蔓摸出来。”
刘备攥紧了木牌,冰凉的木质硌著掌心。“是。”
接下来的几天,刘备就在这间充作病房的屋子里“静养”。
肩膀疼得他夜里睡不著,白天也没多少精神。但他没閒著。
刘主簿被卢植敲打过后,老实了不少,乖乖派了三个在舒县混了半辈子的老吏过来。一个姓胡,瘦得像猴,以前专管街面纠纷;一个姓钱,胖乎乎,整天笑眯眯,据说跟三教九流都搭得上话;还有一个闷葫芦,姓赵,不爱说话,但记性极好。
刘备没跟他们客气。他把木牌亮出来,直接问:“认识吗?”
三个老吏凑近了看,互相使眼色。
胡吏先开口,小心翼翼:“刘……刘先生,这玩意儿,有点眼熟……好像在南市那边,见过有人用类似的……”
钱吏赶紧接话:“对对对,南市那家张记杂货,暗地里也倒腾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有码头那边,黑鱼帮那伙人,身上好像也有这种怪里怪气的记號。”
赵吏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刘备看著他们:“去查。悄悄查。看看谁在用这牌子,或者,谁认得这牌子。別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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