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卖官鬻爵(2/2)
“打算?”曹操想了想,“先在议郎位置上混著,看看风向。这朝廷。。。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陛下最近在西园弄了个卖官所,明码標价,二千石的官卖二千万,四百石的官卖四百万,有钱就能当官。”
刘备手一抖,酒洒了些。
“真的?”
“千真万確。”曹操冷笑,“而且这钱不入国库,直接进陛下私库。那些花钱买官的人,上任后能不捞回来?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这朝廷,从根子上烂了。”
刘备没接话。
窗外暮色渐浓,西园方向好像能隔空传来丝竹声。欢快,糜烂,像末日前的狂欢。
六月,刘备满二十一。
这次他没声张,连张武都没告诉。早上起来,照常上值,站班,递文书。
午休时,他独自走到南宫一处僻静的角楼,靠著墙坐下。
阳光透过格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宫闕巍峨,近处草木葱蘢。
二十一了。
来洛阳三年,从初到的忐忑,到如今的沉潜
他想起庐江的血火,想起涿郡的亲友,想起母亲,想起荀采那句行则將至。
路还长。
正想著,听见脚步声。
回头,是曹操。
“找你半天。”曹操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个小布包,“生辰快乐。”
刘备愣住。
打开布包,里面是把短剑。剑身乌黑,刃口泛著寒光,柄上缠著牛皮,握起来趁手。
“这……”
“在顿丘得的,一直留著。”曹操说,“你这人,太老实,该硬的时候得硬。带著防身。”
刘备握著短剑,剑柄还带著曹操的体温。
“谢孟德兄。”
“客气什么。”曹操看著远处宫闕,忽然道,“玄德,我可能要请假回乡去避避风头。”
刘备转头看他。
“待在洛阳没意思。”曹操笑了笑,“陛下卖官,朝堂乌烟瘴气。我想去回乡去,学学你,找个清净。”
“確定了?”
“还没定,在活动。”曹操站起身,拍拍衣摆,“走之前,有件事得提醒你。”
“你说。”
“我走之后,你在洛阳更要小心。”曹操看著他,“袁本初那边,可以適当走动,但別掺和太深。他那人,野心太大。”
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宦官那边,儘量別得罪。但真得罪了,也別怕。你老师是当世大儒,你又是正经孝廉出身,他们不敢动你太狠。”
刘备点头:“记住了。”
“至於荀家……”曹操想了想,“荀慈明那个人,我看不透。但他既然默许女儿跟你通信,说明对你是看好的。慢慢来,別急。”
他说得很细,像在交代后事。
刘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有些悵然。
“孟德兄何时走?”
“快了,就这几个月。”曹操咧嘴一笑,“別这副表情,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重新回洛阳的时候,说不准我就是九卿了,到时候咱们兄弟联手,干票大的。”
他说得轻鬆,但眼里有光。
那是一种即將挣脱牢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