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叔父去世(2/2)
曹节甚至私下警告他:“刘侍郎,太平道的事,陛下自有圣断。你做好分內事就行,別多管閒事。”
他只能闭嘴。
正月十五,他休沐回家。
简雍和张武准备了一桌菜,三人正吃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张武去开门,是个驛卒,风尘僕僕,递上一封信。
“涿郡急信,给刘侍郎的。”
刘备接过,拆开,手一抖,信纸飘落。
“怎么了?”简雍问。
刘备声音发颤:“叔父。。。病故了。”
屋里瞬间安静。
刘元起,那个在他最困难时伸出援手的叔父,那个看著他长大、送他去洛阳求学的叔父,走了。
信是母亲写的,说刘元起腊月里病情加重,熬到正月十二,去了。临终前还念叨他,让他好好做事,莫负朝廷。
刘备捏著信纸,眼眶发红。
“我要回去。”他起身,“请假,回涿郡。”
“现在?”简雍皱眉,“朝廷刚改元,事务繁忙,能准假吗?”
“不准也得准。”刘备斩钉截铁,“叔父待我如子,我不能不送他最后一程。”
当夜,他写了请假奏章,第二天一早递上去。
曹节看了,皱眉:“刘侍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曹令,家父早亡,叔父待我如亲子,家叔病故,为人子侄,当回乡奔丧。此乃人伦大义,望曹令成全。”
话说到这份上,曹节也不好再拦。
“准你一月假。速去速回。”
“谢曹令。”
刘备当天就出发,简雍牵招帮他处理手头的工作。
车架慢慢驶入涿郡地界。
雪片扯絮般往下砸,官道成了条冻硬的泥沟。刘备的车驾轮子陷了三次,张武跳下去推,靴筒里灌满雪水。
“侍郎!前头有亮!”
刘备掀开车帘。雪幕里透出点昏黄的光,是个食肆的轮廓。他点头:“去。”
离著还有几十步,就听见动静。
不是食肆该有的喧嚷。是重物砸地的闷响,夹著吼叫。
张武按刀:“前头不对!”
食肆外的空地上,两辆运粮大车歪在道边。十几个持棍棒的围成圈,圈里是两个人。
面对面站著。
左边的是个黑脸汉子,豹头环眼,手里舞著根碗口粗的枣木槓子。
面对的那人——
刘备呼吸彷佛停止了。
那人身量极高,髯长二尺,面如重枣。雪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手里是柄偃月刀,刀头形似新月,刃口在雪光里泛青。
十几个围著的,近不了他身前三尺。
“红脸贼!”黑脸汉子喘著粗气吼,“车是老子的!你拦路劫道还有理了?!”
红脸汉子刀背格开侧面袭来的木棍,声音沉得像夯地:“某只说,赔钱,人走。”
“赔你娘!”
黑脸汉子突然发力,枣木槓子带著风声砸向红脸汉子。
红脸汉子刀柄往前一送,鐺一声撞在槓子头上。黑脸汉子手臂一震,槓子偏了,砸进雪地半尺深。
周围人喘著气,不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