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河阳血战(1/2)
“大哥在担心。”
“嗯。”刘备看著星空,“张角有百万之眾,咱们只有三万人。就算一路贏下去,也得贏到什么时候?”
“贏到贏不动为止。”关羽声音平静,“贏到死。”
张飞瞪眼:“云长你说啥呢!”
“我说实话。”关羽看向刘备,“大哥,这仗不是为了贏,是为了该打。该打的仗,打输了也是该打。”
刘备愣了愣,忽然笑了。
“云长说得对。”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该打的仗,打就是了。”
夜空星光清冷,照著小城的残破屋檐。
远处营寨里传来士兵的鼾声,此起彼伏。
刘备按剑站在院子里,听著,看著。
身后,关羽张飞也站起来,一左一右,像两座山。
温县安静地睡著了。
而更北的地方,血火正燃。
河阳县北二十里,黄河拐弯处。
赵弘把大营扎在这里,背靠土丘,面向河道。营柵立了三层,壕沟挖得又宽又深,岸边还堆了拒马,插满削尖的木桩。
探马回报时,卢植正在看地图。
“赵弘兵力约八千,其中两千是原河阳守军,装备齐全。余者多为裹挟的流民,但据险而守。”
刘备站在一旁,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若从上游十里处的老渡口夜渡,绕到他侧背呢?”
“老渡口水浅,但河道窄,对岸有浅滩,骑兵可涉。”卢植沉吟,“但赵弘不是傻子,必在沿岸设了哨岗。”
“所以得快。”刘备说,“子时渡河,卯时之前必须发起攻击。等他发现,已经晚了。”
“谁去?”
“我去。”刘备抬头,“老师正面佯攻,吸引他注意。我带一千精锐渡河,直插他中军。”
“一千人太少。”
“兵贵精不贵多。”刘备顿了顿,“我要幽州突骑三百,三河骑士七百。关、张、牵、简、张都去。”
卢植看了他半晌,点头:“好。但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不可逞强。”
“学生明白。”
当夜亥时,刘备带队出发。
一千人,人衔枚,马裹蹄,沿著黄河西岸向北摸。夜色浓得像墨,只有水声哗哗作响。
张飞走在最前,瞪大眼睛盯著对岸。关羽在队尾压阵,青龙刀横在马背上。牵招带著斥候散在两侧,像一群无声的夜梟。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老渡口。
对岸黑沉沉的,隱约能看见树林轮廓。河面在这里变窄,水流也缓。
“张武。”
“在,大哥。”
“带人先渡,摸掉哨岗。”
“得令!”
张武点了二十个善水的,脱了甲,只带短刀,悄无声息地滑进河里。水冷得刺骨,但没人出声。
半刻钟后,对岸响起几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石头落水。接著,三下火光晃了晃,信號,安全。
“渡河。”
竹筏、皮筏推下水,骑兵牵著马泅渡。水淹到马肚子,马有些惊,被主人死死拽著笼头。
刘备最后一个上筏。简雍在撑篙,竹篙插进河底,用力一推。
筏子离岸。
对岸越来越近。刘备能看见张武站在浅滩上,脚下躺著几具尸体,血把河水染黑了一小片。
上岸,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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