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鄴城解围战(上)(2/2)
韩忠在等著。
更北的地方,张角在等著。
但今夜,允许自己,和兄弟们,围著火堆,吃一口热肉,笑两声。
鄴城西郊,黄土漫捲。
韩忠五万大军连营十里,將鄴城围得铁桶一般。城头汉旗残破,墙砖染血,护城河里飘著尸体,泡得发白。
卢植大军在三十里外扎营时,已是黄昏。
刘备立马高坡,远望鄴城方向。暮色里,黄巾营火如繁星铺地,映得天边微红。
“真他娘的多。”张飞啐了一口。
关羽眯眼看了片刻:“围而不攻,是在耗守军粮草。”
“城內撑不了多久。”牵招指著城头,“你们看,守旗的兵站都站不稳了。”
刘备转头:“子经,溜得进去吗?”
“试试。”牵招舔舔嘴唇,“趁夜,从北面污水沟潜进去。但得有人在外头接应。”
“我带兵去。”张飞拍胸脯。
“不。”刘备摇头,“益德目標太大。云长,你带三百精骑,子时到北门外三里处等著。看见三支火箭,就衝过来接应。”
“诺。”关羽应下。
“我呢?”张飞急道。
“你跟我。”刘备看向鄴城,“明日一早,正面佯攻,给韩忠添点乱。”
是夜,亥时。
牵招挑了十个善水的,脱得只剩褌裤,浑身抹了泥。每人嘴里衔根芦苇管,腰间绑短刀。
“城北有条暗渠,通城內水门。”牵招低声说,“但渠口有柵栏,得锯开。”
“带锯子了。”一个老兵拍拍腰间皮囊。
刘备递给牵招一枚铁符:“见到守將,出示这个。卢公说,鄴城守將是皇甫嵩旧部,认得此符。”
牵招接过,塞进髮髻里,用泥糊住。
“小心。”
“大哥放心。”
十一个人像泥鰍一样滑进夜色。刘备站在河边,直到最后一点水纹消失。
回到大营,卢植在中军帐等著。
“派进去了?”
“进去了。”
卢植点头,指著地图:“韩忠大营分前、中、后三阵。前阵两万,多是裹挟的流民,战力弱。中阵两万,是韩忠本部。后阵一万,看守粮草輜重。”
“学生打算明早佯攻前阵。”刘备说,“逼韩忠调中军来援,给牵招创造机会。”
“不用佯攻。”卢植沉吟,“真的打他。”
刘备抬头:“老师的意思是。。。”
“烧他粮草。”
帐內一静。
“后阵守將叫陈败,不是温县那个,他是失败的败。”卢植说,“我可修书一封,许以官爵,诱他献粮。他若肯,万事大吉。若不肯。。。”
“就强攻。”刘备接话。
“对。”卢植看著他,“敢吗?”
“敢。”
“好。”卢植提笔写信,“你带一千骑,子时出发,绕到后阵。若见火起,便是陈败降了。若不见火,你就强攻,但记住,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不可恋战。”
“学生明白。”
子时,刘备点兵。
一千骑,人衔枚,马摘铃,从大营西侧悄声离营。张飞在前开路,刘备居中,简雍押后,他本不该来,但死活要跟。
“多个人多份力。”简雍说,“再说,真打起来,我也能杀几个人。”
刘备没拗过。
绕了四十里,丑时三刻,抵达黄巾后阵北侧。
伏在土坡后看,粮营连绵,哨塔林立。但巡夜士兵稀稀拉拉,打著哈欠。
“陈败治军不严。”刘备低声道,“益德,带三百人摸掉北面哨塔。记住,別出声。”
“瞧好吧。”张飞猫腰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