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阳平调令(1/2)
荀采靠在他肩上:“那夫君。。。有把握吗?”
刘备沉默良久。
“战场上,没人有十足把握。”他轻声道,“但不去挡,不去抚,就永远没把握。”
夜风起,吹得营旗猎猎。
旗上汉中都尉刘五个字,在月光下模糊。
远处,羌地方向,山影如兽脊,伏在黑暗里。
独眼狼的狠话,还在风里飘。
刘备起身,搂著荀採回帐。
帐帘落下前,他最后望了一眼西边。
眼神静得像深潭。
中平三年三月初三,郡府公文下到都尉府。
简雍拆了泥封,扫了一眼,手顿了顿。他没说话,把公文铺在刘备案上。
纸是郡府专用的厚麻纸,朱印鲜红。內容两行:
“一、调关羽部五百人赴阳平关镇守,即日启程,归郡兵都统节制。”
“二、张飞部与郡兵第三营混编协防,驻米仓道。”
刘备看完,手指在归郡兵都统节制上敲了敲。
郡兵都统姓陈,陈伦的族兄,上个月刚上任。
“没没有我的副署。”他说。
“故意的。”简雍指著公文末尾,“只有太守印,没有都尉印。按《军官迁转令》,这令无效。”
刘备捲起公文:“备马。”
太守府后园,苏固正与陈伦对弈。
棋盘是紫檀木的,棋子是玉石,白子温润,黑子沉实。苏固执黑,刚落下一子,截了白棋大龙。
“陈伦啊,”他拈著枚黑子笑,“你这棋,太软。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陈伦擦汗:“太守棋力精深,下官不及。”
脚步声从廊外来。
刘备没等通报,径直入亭。葛衣布履,腰间佩剑,手里握著那捲公文。
苏固抬眼,笑容不变:“玄德来了?坐,观一局。”
“公务在身,不敢閒坐。”刘备將公文铺在棋盘上,正压住那片被围的白棋。
玉石棋子噼啪滚落。
苏固笑容淡了。
“太守,”刘备手指点著那两行字,“此令,未有我的副署。”
“哦?”苏固身子往后靠,“疏忽了。陈伦,回头找刘都尉补上。”
陈伦要动。
“不补。”刘备截住。
亭內静了。风过竹丛,沙沙响。
苏固慢慢坐直:“玄德,这是何意?”
“阳平关紧要,非云长不能镇—这话,我认。”刘备直视他,“混编是为切磋技艺,让郡兵学学百战精兵的风范—这话,我也认。”
他顿了顿:“但调我部曲,归郡兵都统节制,这不合制。按律,都尉府与郡兵,互不统属。”
苏固笑了:“玄德啊,你年轻,不知地方实务。剿匪时各管各的,可以。如今匪患平了,边防才是大事。阳平关扼汉中咽喉,岂能让两支兵各守各的?合编共防,令出一门,才是正理。”
“那就联合巡防。”刘备从怀中掏出另一卷帛书,摊开,是《军官迁转令》抄本,“云长部与郡兵共巡阳平关,益德部与郡兵共巡米仓道—仍是各统各兵,遇事协商。太守以为如何?”
苏固盯著那捲帛书。
帛是旧帛,字是隶书,条文列得清楚。最后一行小註:“郡府调都尉府军官,需都尉副署。无副署,令无效。”
他早知道这条。但没想到刘备真敢亮出来。
“玄德,”他声音沉了,“你这是。。。不信我?”
“备不敢。”刘备垂目,“只是依法行事。太守若要调兵,得补上我的副署。若不补,这令。。。便是废纸。”
陈伦打圆场:“都尉,此乃文书疏忽,改日找您补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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