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骚乱!潜伏的小丑与公主人质!(2/2)
一声巨响,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
浑身缠绕著恐怖武装色霸气的斯纳格,像是一头暴怒的犀牛,终於赶到了现场。
“戈斯!!”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码头,以及那艘因为强行起飞而掀起的巨大海浪。
那艘原本属於戈斯的独角鯨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黑点。
“跑了?!”
斯纳格看著那个黑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但他此刻脑子里轰轰作响的,不仅仅是怒火,更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自我怀疑。
“为什么……?”
斯纳格死死抓著栏杆,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心里在疯狂咆哮:
“明明只是一个最简单的跑腿任务啊!”
“我只是来叫他去见妈妈一面!甚至连抓捕都算不上!
那个混蛋只要乖乖跟我走,顶多就是挨顿骂,根本不至於死!”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戈斯为什么要跑?
这一下性质完全变了!从玩忽职守、迟到早退瞬间升级成了叛逃!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运气总是这么差?”
斯纳格咬碎了牙齿,一股浓浓的酸楚和暴躁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为什么任何事情,哪怕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小事,只要一落到我斯纳格的手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失控,变成一坨难以收拾的惊天烂摊子?!”
“是在玩我吗?!!”
“混帐东西!!”
无处发泄的斯纳格一把抓起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霍米兹士兵,怒吼道:“给我备船!把我的炸物號开过来!!”
“可是斯纳格大人……没有妈妈的命令擅自出海……”
咔嚓。
那个士兵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老子说追!就现在!!”
斯纳格扔掉残渣,看著远处的海平面,眼中杀意沸腾,那是为了掩盖自己倒霉命运的最后疯狂:
“戈斯……你跑不掉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
片刻后。
一艘掛著將星旗帜的巨大海贼船驶出港口,像一只发疯的野兽,死死咬住了独角鯨號的航跡。
海风习习,波澜不惊。
相比起七蜜镇的鸡飞狗跳,这里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一艘巨大的两棲海贼船正隨著海浪轻轻起伏。
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有著蓝色皮肤的鯨鯊鱼人,正盘腿坐在一张榻榻米上。
海侠甚平。
他穿著一身绣著花纹的浴衣,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面前摊开著一份最新的《世界经济新闻报》。
“布鲁布鲁布鲁……”
“布鲁布鲁布鲁……”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烦意乱的电话虫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旁边的鱼人船员手忙脚乱地接通了信號接收器,看著列印出来的紧急电文,脸色大变:“甚平老大!不好了!”
“是斯纳格將星发来的最高级別紧急协查令!就在刚才,七蜜镇发生了严重的恶性事件!”
船员把电文递到甚平面前,语气焦急:“斯纳格大人说,有一个叫戈斯的狂徒,正驾驶著一艘名为独角鯨號的船朝外海逃窜!
推测路线可能会经过我们附近的航道!”
“他命令我们立刻出动所有船只进行拦截!务必击沉对方!如果放跑了人,要拿我们试问!”
“唔……”
甚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那张写满了十万火急、死罪、拦截字样的电文,又看了一眼那个因为模擬斯纳格的表情而变得面目狰狞还在咆哮的电话虫。
空气沉默了三秒。
“甚平老大?我们是不是现在就……”
船员试探著问道。
哗啦。甚平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捏住那张电文,把它翻了个面,盖在了桌子上。
“老夫什么都没看见。”
“誒?!”
船员瞪大了死鱼眼。
“今天的海流太喧囂了,信號不太好啊。”
甚平一脸平静地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波澜不惊:“斯纳格那傢伙,如果是妈妈亲自下达的命令,他早就用城堡里的广播通知全境了。既然是用这种私人频段发疯……”
甚平喝了一口茶,重新拿起了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那就说明是他自己把事情办砸了,想拉老夫下水去帮他擦屁股。”
“这种毫无仁义的烂摊子,老夫没兴趣。”
“可是老大……如果斯纳格大人事后怪罪下来……”
“就说老夫在闭关修行,没听到。”
甚平翻过一页报纸,看著上面关於戈斯的新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直接无视了旁边还在疯狂“布鲁布鲁”尖叫的电话虫:
“真是好茶啊……”
……
轰——!!!
一道漆黑的残影,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黑色鱼雷,捲起两道高达数十米的巨浪,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態,直接横穿了太阳海贼团的防区!
狂风呼啸而过,甚至吹飞了甚平手中的报纸,吹得他那一身宽鬆的浴衣猎猎作响,茶杯里的茶水都盪出了涟漪。
那艘船太快了。
通体漆黑,船首那根独角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正是戈斯的独角鯨號。
船头上,甚至还能隱约看到几个身影。
“……”
甚平保持著端茶的姿势,眯著眼,视线隨著那艘船快速移动,直到它像一颗黑色的流星一样,狠狠撞碎了万国海域边界的最后一道海浪,冲入了自由宽广的外海。
“那是……”
甚平喃喃自语了一句,隨即淡定地伸出手,接住了空中飘落的报纸,將其重新展平。
“看来今天的风浪確实有点大啊。”
他像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低头喝了一口茶。
“不过,茶还是热的。不错。”
……
哗啦!!
斯纳格的“炸物號”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这里。
但这艘依靠传统风帆的海贼船,显然无法和拥有自动力的独角鯨號相比。
当斯纳格衝到边界时,海平面上除了一道还未消散的白色航跡,哪里还有戈斯的影子?
那艘黑船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大雾和汹涌的波涛之中,彻底脱离了万国的监控范围。
“啊啊啊啊啊!!!”
斯纳格站在船头,看著空荡荡的大海,发出了野兽般不甘的咆哮。
他双手猛地锤击护栏,恐怖的怪力直接將船首的护栏砸成了碎片,木屑纷飞。
“跑了?!竟然真的让他跑了?!”
“在这个万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斯纳格气得浑身发抖,这对大妈海贼团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突然,他猛地转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了不远处正悠哉游哉的太阳海贼团大船。
他看得清清楚楚,甚平就坐在甲板上!那个位置,只要甚平刚才稍微出手阻拦一下,哪怕只是掀起一道海流,戈斯都绝对跑不掉!
“甚平!!!”
斯纳格衝著那边怒吼,唾沫横飞,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你眼瞎了吗?!那么大一艘船从你面前过去!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你是故意放走他的吗?!我要向妈妈告发你!告发你通敌!!”
然而,面对將星歇斯底里的咆哮。
远处的甲板上,那个蓝色的胖子只是慢吞吞地放下茶杯,侧过身,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这风声太大我听不清”的困惑表情。
隨后,他甚至懒得看斯纳格一眼,直接转身走进了船舱。
“混帐……混帐鱼人!!”
斯纳格气得原地跳脚,手中的大刀疯狂地劈砍著空气,把周围的海面炸起一道道水柱:“你们都给我等著!戈斯!甚平!这事没完!没完!!”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斯纳格看著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那一层层泛起的白色泡沫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呼……呼……”
斯纳格剧烈地喘息著,理智逐渐回笼。
他很清楚,对著甚平撒气没有任何用处,那个死胖子既然敢装聋作哑,就是吃准了现在的局势。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甚平算帐,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戈斯跑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了,万国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如果等妈妈自己发现这件事,那他斯纳格绝对会被抽乾寿命做成甜点。
“只有这一条路了……”
斯纳格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装饰著华丽糖果花纹的金色电话虫。
这是直通蛋糕岛女王的最高权限线路。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样。
这通电话打出去,要么是获得救赎的机会,要么就是直接宣判死刑。
“布鲁布鲁布鲁……”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那沉闷的铃声在寂静的海面上迴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斯纳格的神经上。
咔噠。电话接通了。
电话虫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而疯狂,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传出了那个让整个新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声音:
“玛玛玛玛……斯纳格吗?怎么样?把那个懒惰的小鬼带回来了吗?”
背景里还能听到咀嚼甜食的声音,大妈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妈妈!!出大事了!!”
斯纳格猛地跪倒在甲板上,对著电话虫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带著七分惊恐三分表演出的忠诚:
“戈斯……戈斯那个混蛋背叛了您!!!”
“嗯……?”
电话那头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顺著电波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