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崩溃边缘（2/2）

“对了，其他提取只能提出余额的30%。”林薇忽然想了起来。

“这也太少了，杯水车薪。”我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唉，能提多少就先提多少吧，总比没有好。”林薇无奈道。

我们两个便把公积金提了出来，我3万，她两万四，加起来五万四千，离20万还差將近15万。

我们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儘量省钱。

馆子不下了，水果不吃了，零食不买了，新衣服不添了，能坐公交就不打的了，电视也不看了，就为了省出每个月280元的节目费。

小浩也跟著我们节省起来。前些日子，我们还很富足，他经常在淘宝上购买各种文具、玩具、衣服和课外书，现在他什么也不买，懂事得让我们心疼。

至於旅游、打网球、去健身房……这些奢侈的活动，我们更是一概取消，甚至连公园都不去了，就为了省出那一点门票钱。

家里的猫也跟著受罪。以前每天都会给它餵猫条、猫罐头，现在只能吃最便宜的猫粮，有时候甚至会断粮。

猫饿了就追著我们叫，声音里带著乞求。看著它瘦骨嶙峋的样子，小浩忍不住哭了：“爸，妈，我们能不能给猫咪买点肉吃？它好可怜。”

我心里一酸。这只猫是我从小抱回来的，一直看著它长大。它对我很有感情，经常在我腿上蹭来蹭去，还喜欢跑著和我捉迷藏，尤其是晚上，总是睡在我脚头，小浩说那是在守护我。

如此忠诚可爱的猫咪，我却满足不了它最起码的进食需求，实在很可悲。

但是……我无可奈何。岳母还在等著手术费，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哪还有功夫特別照顾一只猫咪？

我只能硬下心肠：“小浩，等我们熬过这一段时间，等你外婆做完手术，我们再给猫买肉吃，好不好？”

小浩沉重地点了点头，抱著猫咪，一脸忧愁地回到了房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只猫咪都养不好。

林薇的工资已经被公司停发，全部用於还债，我们的收入直接减少一半。我的工资税后只有10000元，除去房贷和水电煤气费，只剩5000左右，根本无法支撑全家的生活费以及岳母日常的医药费。

我们只能继续压缩开支，早上吃的是咸菜馒头，中午是米饭青菜，晚上是一碗清汤麵。生活好像回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一点荤腥都不沾。

有一次我们上街，路过肯德基。小浩看著在里面吃汉堡的一个同学，目中满是羡慕。我们走过那家店好远，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他已经几周没吃过汉堡了，现在一定很想吃，我却连他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真是枉为人父。

“小浩，你等我一下。”我转身来到那家肯德基，点了一个藤椒牛肉堡。

25元。

如果是在以前，我根本就不当回事。可是现在，我竟然有种割肉的感觉。

小浩跟了进来，拉著我的手说：“爸，別买了，我不饿，就是有点嘴馋，真的。”

“小浩，爸对不起你。”我鼻子一酸，泪水不爭气地滑落。

汉堡到手了，小浩边走边吃。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转眼半个月过去，我和林薇想尽办法，才凑到6万块钱，离20万手术费还差14万元。

而此刻，我们再也想不到任何办法。

我和林薇都到了崩溃的边缘。有好几次，林薇抱著我痛哭：“子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