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来者不善(1/2)
沧溟號首航的真正目的,绝不是运载奇珍异宝以及各行贤才那么简单。
扶瀛人终於暴露了他们支持沈脂和临淮王李舒怀起义的真正目的。
沧溟號这一番不是为了去,而是为了返!
沧溟號原是官船,船身本就採用了“水密隔舱”技术,只是这点被造船司刻意隱去,在船图中並无体现。
平一真这么急著找人,封锁沧溟號,要求宋时声全力配合,並要求其提供图纸。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不惜逼停沧溟號?
因为陆岫无意中的一句话,苏青崖脑中的疑问解开了。
平一真如此煞费苦心,除了寻人之外,就是为了藉机查看船图。
“陆岫,”苏青崖呼吸沉重,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杯子不知何时已脱离了她的掌心,落在茶案上,“我们还得出去一趟。”
陆岫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佛珠,目光扫过她泛青的唇色——那顏色让他想起伽蓝殿里剥落的壁画顏料。
“去做什么?”他语气平静,眉头却早已蹙起。
“把顾长风送出去,单靠我们可还不行。”苏青崖指尖在袖中掐算时间,语速快而冷,“得有人接应。”
苏青崖的回答和陆岫所想的一致。
手上的佛珠突然一顿,陆岫抬眼恰见一缕碎发黏在苏青崖汗湿的额角,就像宣纸上洇开的墨痕,“你在这船上还有帮手?”
“无可奉告。”她答得乾脆,尾音却泄出一丝疲惫的颤。
陆岫忽然笑了,如同赌徒看穿庄家出千的手法,是他问得多余了。
他起身推开舱门,海风劈面灌入的剎那,苏青崖踉蹌了一下,眩晕感如潮水漫上来,她下意识去抓门框,却抓到一只温热的手掌——
陆岫的虎口有常年捻佛珠磨出的茧,此刻正稳稳托住她下滑的重量。
苏青崖含糊地吐出两个字,两眼一翻,坠入黑暗。
陆岫的动作比思绪更快,黄褐色的糖块从竹管滚入苏青崖齿间,蜜香混著麦芽的焦甜在唇齿间炸开。
苏青崖睁眼的瞬间正紧紧攥住陆岫的手腕,“走,去中舱。”
她撑著他手臂起身时,指甲在他腕间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苏青崖刚往前迈了小步,就被陆岫伸手拦住。
他的手掌横在她身前,犹如界碑,“你確定你没问题吗?”
他声音低沉,“你这到底是什么症状?为何……”
——为何身在悬枢堂亦无人能治?
陆岫喉结滚动,咽回了后半句詰问。
他看著她苍白的脸色,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苏青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血曇症,又叫枯脉症。”
她摩挲著隨身的药囊,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种病症在高度紧张的態势下,会出现心慌、出汗、手脚发抖……类似飢饿过度的假象。严重时,可能会精神恍惚、意识模糊,甚至抽搐、昏迷。”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眸色幽深如寒潭,“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
舱外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烛火摇曳,將她的影子投在舱壁上,单薄得像一张剪纸。
“最严重的是——”她缓缓道,“会出现幻觉。”
陆岫的呼吸微微一滯。
幻觉。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神经。
对一名谍者而言,这无异於自毁刀刃。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原来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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