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名字贴一起就足够幸福(2/2)
起码他知道王小草同时写他的名字是因为他在她心里很重要,唉,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恰在此时,王小草端著热好的烧鸡从小厨房走了出来。她一抬头,便看见沈安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块地。
“轰——”
王小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托盘一晃,险些將烧鸡打翻在地。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被公子看到了……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字写得不错,有进步。不过,用树枝在泥地上练字像什么样子。明日我让李管事给你备些笔墨纸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初学练字,从自己的名字练起,是对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好了,才能堂堂正正地立於人前。学我的名字也是对的,毕竟是监护人嘛。”
说完,他便自然地接过王小草手中的托盘。
“走,来堂屋吃烧鸡。”
王小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沈安走进正屋的背影。她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在经歷过山车般的极致羞窘与惊慌后,又被温柔与暖意重新轻轻地包裹了起来。
公子……他没有笑话我。
他还夸我了。
只是,监护人是什么意思?好想知道。
酸涩与甜蜜交织著涌上心头,王小草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將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悲伤或委屈,而是因为那份被小心翼翼呵护起来的、无处安放的欢喜。
“烧鸡要凉了!”
……
夜深人静,更深露重。
沈安今日练剑的时辰格外长了些,因那嵩山剑法修改进度快要全部完成了。
他在院子里將十七路嵩山剑法,反覆锤炼,直至每一式转换都如呼吸般自然,每一剑挥出都带著沛然难御的沉浑之势。
收剑时,月已过中天,青石板上凝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推门入屋,尚未点灯,一抹乌沉沉的亮光便攫住了他的视线——
正对著床榻的梨木柱上,钉著一根细如牛毛、通体幽黑的针,正是它在开门时折射著月光。
针下钉著一封素白薄笺。
黑血神针。
曲洋。
沈安眼神一凝,拈起薄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明日巳时,回雁峰东麓,绿竹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