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押运遭截击血染征衣,私刻母带誓先斩家贼(2/2)
“今早四点到五点之间,谁在办公区加过班?”
那头查了一分钟,报了个名字。
祁同伟的手指收紧。那是跟了他三年的人。
他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晨光从收费站的铁棚顶上照下来,照在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跡上。
“陆亦可。”
“在。”
“转押路线、备份地点、证物柜权限。”祁同伟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砸进木头,“三样东西同时漏出去。知道这三样的,就那几个人。”
他抬起头,看著省厅大楼的方向。
“我不查海州了。先查自己人。”
……
# 第313章 设局钓鬼,雨夜两把伞
省厅走廊,上午十点。
祁同伟在会议室门口站了半分钟,没进去。里面坐著三个人,经检调度组的。
他掏出手机,给三个人分別发了一条加密简讯。內容不同,格式相同:资金主管今晚转移至xx安全点,注意保密。
三条路线,三个地点,互不交叉。
陆亦可从楼梯口过来,看见他站在门外,脚步慢了一下。
“发了?”她压低声音。
“发了。”祁同伟把手机收起来,“现在就看海州接哪条。”
陆亦可点头,目光扫过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里面三个人还在低头看文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筛子上的沙。
“北线那边呢?”
“周卫国已经掛了军方通讯监测权限。”祁同伟往电梯方向走,“海州联络端只要接收信號,频段和落点都跑不掉。”
陆亦可跟上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那只手,该换药了。”
祁同伟按电梯的动作顿了一瞬。
“等钓完再说。”
“你崩的不是线头,是肉。”陆亦可的语气带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硬,“去医院,半小时。钓鱼的事我盯著。”
电梯门开了。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没反驳,走进去。
陆亦可也跟进来,按了负一楼车库。
两个人並排站著,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左袖上那片干透的暗色。她没再看,但手攥著公文包的力度重了几分。
……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外科换药室。
护士剪开旧纱布的时候倒抽了口气。伤口裂了三道,最长那道从前臂內侧一直拉到肘弯,肉芽翻著,新痂和旧血糊在一起。
“这得缝。”护士抬头看他,“怎么拖成这样?”
祁同伟没答话。他坐在诊疗椅上,右手撑著扶手,脸上看不出痛不。
陆亦可站在一旁,看著那道伤口,嘴唇抿紧了。
护士打了麻药开始缝。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312那天。”陆亦可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逆著应急车道衝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