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以佛助道(1/2)
涂君房愣住了。
河滩上的风似乎也静了一瞬。
眼前这个小道士出身道家正统,却毫不迂腐;明知自己全性身份,却不带半分偏见;此刻將性命託付,眼神清澈得令人惭愧。
涂君房混跡异人界多年,见过太多人,名门正派的偽君子,全性里的真小人,畏他如虎的庸人,想利用他的聪明人……
却从没见过程墨这样的。
这小子……是天真到愚蠢,还是纯粹到极致?
涂君房忽然有些羡慕小道士的师父,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当师父的该是何等心境?
这倒是涂君房想多了,程墨怎么可能对他毫无防备,只不过求道而为之。
当然,重点在於他自己有自信反制——多年来被老道士偷袭训练早已已形成条件反射,无论何人只要对他生出不利心思,他都能轻易发现並对抗。
涂君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上前一步,右手按在程墨肩头。
“放鬆,莫要抵抗。”
话音落下,涂君房掌心泛起极淡的黑气,那气息阴冷粘稠,缓缓透过程墨的道袍,试图渗入他体內。
一秒,两秒,三秒……
涂君房的眉头越皱越紧。
程墨眨眨眼:“……先生,开始了吗?”
“闭嘴。”涂君房低喝,全力催动尸炁。
可那黑气在程墨皮肤表面打著转儿,就像水珠落在荷叶上,无论如何都渗不进去。
如果硬要闯入也不是不行,但那就不再是“渡炁”,而是“攻炁”,会演变成双方直接对抗。
涂君房缓缓收手,掌心黑气消散。
他盯著程墨,眼神复杂,半晌,摇头嘆了口气:“不行。”
“你的身体……或者说你的命,已经锤炼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寻常异人的炁在你体表就被自然隔绝,我的尸炁虽特殊,却也进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有几分无奈与惊奇:“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程墨听完,脸上没什么失望的神色,反倒笑了笑:“原来如此。”
他整了整道袍,对著涂君房躬身一礼:“多谢先生费心。”
涂君房摆摆手:“谢字免提,没帮到你。”
他转身欲走,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先生请稍等。”
涂君房脚步一顿,有点不耐烦:“还有何事?”
程墨走到他身侧,问道:“先生可知『三生白骨禪』?”
涂君房侧过脸,挑眉:“自然知晓,那是融合佛门三生轮迴观与白骨观为核心的法门,以观想白骨对治贪慾、破除身见、体悟无常。你问这个作甚?”
“三生何解?”程墨继续问。
“三生即前世、今生、来世。”涂君房侃侃而谈,“修行者需以三世视角观照生命本质,破除对一世生命的执著,与道性命双修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路径不同。”
“白骨禪呢?”
“白骨禪即白骨观,属佛家不净观范畴。”涂君房语气平静,“以观想自身与他人身体化为白骨为核心,对治贪慾、破除身见、领悟无常。我三魔派研究过此法,意在借鑑……”
他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程墨:“你想让我借白骨观,以期斩却三尸?”
程墨笑著摇头:“涂先生既然对三生白骨禪如此熟悉,想必早已尝试过此法。”
涂君房沉默片刻,淡淡道:“修行途径不同,佛道虽有相通之处,我却做不到殊途同归。”
“所以我也没想过让先生以佛法了道心。”程墨话锋一转,“不过,三生白骨禪的理念,或许並非完全无用——先生可记得《西游记》里『三打白骨精』?”
一直安静听著的夏禾忽然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同时看向她。
夏禾挺起胸膛,得意道:“白骨精三次变化,正好对应三尸!”
她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
“第一次,白骨精变作美貌村姑,提著斋饭来诱骗唐僧,猪八戒见了就起色心,唐僧也心生怜悯——这正好对应『下尸彭蹻』的色慾、贪食、对肉体的执著!”
“第二次,白骨精变作八旬老妇来寻女儿。唐僧因孙悟空杀生而暴怒,念紧箍咒惩罚——这正体现『中尸彭躓』的嗔怒、妄想,剧烈的情绪波动!”
“第三次,白骨精变作白髮老翁来寻妻女。唐僧坚信老翁是善者,愚昧不堪地驱逐悟空——这对应『上尸彭踞』的愚痴、无明、是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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