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比不要脸是吧,咱俩试试(1/2)
终南山,两仪观鱼塘边。
程守把竹製躺椅搬到塘边,手里握著根自製竹鱼竿,正在垂钓。
山猫大狸蜷在躺椅旁,打了个哈欠。
起初它还对现捞的鲜鱼有点兴趣,可老道士每次钓上鱼来,看了看就又扔回塘里。
大狸觉得这纯属浪费时间,想吃还得自己动手,顿时兴致缺缺,眯上了眼。
大黄狗却兴奋得很,在程守脚边蹦蹦跳跳。
每次鱼漂晃动,它都“汪汪”欢叫。
此刻,鱼漂又一次沉了下去。
“汪汪!”大黄绕著程守叫唤。
程守哈哈一笑,提竿收线:“嘿,今天这运气真不错。”
一条两巴掌大的草鱼被提出水面,他一边摘鉤,一边自言自语:“怎么早没想到让那臭小子钓鱼来练静功呢?当初教他站桩,可是把我给闹得哟……”
大狸偏头看了眼在空中徒劳挣扎的草鱼,又把眼睛闭上——这不就是刚才上鉤又给放掉的那条傻鱼吗?这种记吃不记打的蠢货,它都不屑下口,怕降低了自个儿的智商。
老道士把鱼线收回,取下草鱼,顺手又將它扔回塘里。
他重新掛饵甩竿,目光望著微微荡漾的水面,声音低了些:“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怎么样了……十万块,应该不会饿著吧。再过几个月就入冬了,有那钱买衣服,冻不著他……嘿,我想这么多干嘛,那小子天天练功,也不是个怕冻的……”
老道士忽然嘿嘿笑起来,对著空气扬了扬下巴,有些小小得意:“师父哎,瞧瞧,我养的徒弟,比你当年养的我,可是靠谱多了~”
……
黔阳,旅馆大堂的日光灯白晃晃的,程墨办完退房手续,转身就看见门口堵著个人。
王震球斜靠在玻璃门上,右臂缠著绷带,用根布绳吊在脖子上。
他金髮披散,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特別精致——五官挑不出毛病,皮肤白,眼睛亮,竟不输夏禾。
可程墨一看他站姿,再看骨架轮廓,心里就確定了:这tm確实是个男的。
“餵。”王震球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中还带著点委屈,“你把我打成这样,就想走啊?”
夏禾本来还在低头整理背包带子,闻声抬头,一眼认出那头金髮,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昨晚阴我那个人就是你!!”
“你可別倒打一耙啊!”王震球当即反驳,左手夸张地指了指自己吊著的胳膊,“我昨天是盯那个下药的傢伙,看他冲你动手我才想靠过去!结果你男朋友,”
他眼神瞟向程墨,“上来就把我手给打折了!”
“少来!”夏禾往前一步,站到程墨侧前方,“小道士才没打错你!”
程墨伸手,轻轻拍了拍夏禾的肩膀。“確实打错了。”
他语气平静,“昨晚华叔来电话,说这小子后来把迷晕你那伙人连锅端了。”
夏禾愣了一下,扭头看程墨:“……你说真的?”
程墨点头。
王震球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些:“怎么样?!我说的吧!你们得赔我医药费!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五万……看你们也不像有钱人,”他眼珠转了转,“五千好了。”
程墨上下打量他。衣服是美邦斯特威,裤子是美斯特邦威,鞋子乍一看像某个运动品牌,细瞧字母拼写不对,全身上下,透著一股精心搭配的山寨感。
“我看你挺有钱的,”程墨开口,“五千都讹诈?”
王震球一摊左手:“我这上上下下哪里像有钱人?”
程墨指了指夏禾:“昨天她都快晕了,你还出声嚇她。精神损失费,你得先补她两千。”
他又指指自己,“我为了照顾她,整宿没睡。你得补我精神损失费加误工费,三千五,这样算下来,你倒欠我五百。给钱吧。”
王震球张了张嘴,盯著程墨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牙痒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脸皮还厚的人。”
程墨拱手:“承让。”
王震球哼了一声:“……也就是我现在手没好。不然高低和你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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