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是夜,老旧公寓楼上。
“就是这。”
宫泽结月站在三楼门口,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
“我和你父亲说吧。”
神谷源上前敲了几下。
没人应。
他又加重力道,屋內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灯都关了,说不定已经睡了。”
宫泽结月转头看向神谷源,语气里带著几分鬆快,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要不我们先走吧,我明天再来。”
神谷源却没动:“木荷警部补之前跟我说过,你失踪后,你父亲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还反覆追问搜查进度,急得不行,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
“可灯都关了啊。”
宫泽结月不解地看向门缝,確实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我父亲失业后,作息一直不规律,有时候睡得很早……”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像是有人走了很久的路,疲惫到了极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三楼楼道口时,一道沙哑的男声带著浓浓的不耐响起:“谁在那?”
宫泽结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往神谷源身后缩了缩。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头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花白髮丝格外显眼,身上外套沾满了灰尘,裤脚还留著些泥点,一看就是在外头奔波了许久。
他脸上布满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嚇人,显然是熬了许久。
男人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宫泽结月,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被怒火点燃:
“你还敢回来?!你跑啊!怎么不接著跑了?”
他快步衝过来,脚步踉蹌了一下,显然是体力不支,却依旧强撑著站到两人面前,目光死死盯著宫泽结月,胸口剧烈起伏著:
“我找了你整整两天两夜!学校、同学家、你以前常去的地方,我全跑遍了!你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还敢半夜回来敲门?”
宫泽结月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却反驳不出一句话,只能小声嘟囔:
“没有逍遥快活……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家里待著不自在,就跟人跑出去丟人现眼?”
男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神谷源,见他穿著便服,气质却格外干练,脸色愈发难看,“你就是跟这种人混在一起?难怪敢夜不归宿!我告诉你,这个家容不下你这种不懂事的东西!”
“先生您好。”
神谷源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宫泽结月身前,“我是涩谷警署的警察,神谷,番號72896。”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宫泽结月失踪后,我们一直在全力寻找,今天刚找到人,我送她回来跟您说明情况。”
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人是警察。
他迟疑地接过警官证,借著声控灯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又抬头反覆打量神谷源。
终於,眼里的怒火渐渐被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取代,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抱歉……之前负责的……”
“之前负责的是竹內警官和木荷警官,我確实没和您见过面。”
神谷源解释道,打量著眼前男人,“您这两天一直在外面找她?”
男人嘆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墙上,声音沙哑:
“报完警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自己出去找,白天黑夜地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刚想回家歇口气,就看到你们在这儿敲门。”
他看向宫泽结月,眼神复杂,“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差点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宫泽结月看著父亲憔悴的模样,小声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对不起有什么用?”
男人的语气依旧生硬,却没了之前的戾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母亲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她?”
他说著,从门口的地毯下摸出一把钥匙,没忘记数落女儿道:
“也不知道你敲个什么,脑子这么笨,就想不到我会把钥匙放在这里么?”
推门进屋,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標准的一室一厅的格局。
家具都有些陈旧,客厅的茶几上放著几个空泡麵盒和一瓶喝了大半的矿泉水,旁边还摊著一张涩谷街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地方,显然是他寻找宫泽结月的路线。
“坐吧。”
宫泽正雄坐下后,示意两人坐下,先是询问神谷源抽不抽菸,被拒绝后自己点燃了一支。
烟雾繚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佝僂。
“我叫宫泽正雄,”
他吸了口烟,声音沙哑,“这孩子从小就倔,也老是惹麻烦。”
神谷源对此颇为赞同,宫泽结月明显是惹事体质。
“我没有添麻烦!”
宫泽结月忍不住反驳,“是学校里有人诬陷我偷项炼,你又不听我解释,非要我道歉,我才跑出去的!”
“诬陷?”宫泽正雄猛地抬头,“那么多人不是都说亲眼看到你了么?老师也找我谈过,说证据確凿……”
“那是別人弄的鬼。”
宫泽结月的情绪激动起来,“我根本没偷东西!神谷警官可以作证!”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神谷源身上。
神谷源点了点头,语气客观地说道:
“宫泽先生,她说的是事实,这次的盗窃案,確实是有人背后策划的,小田由纪已经承认是被她胁迫才作的偽证。
更严重的……您下午应该听过,四之桥那边的命案,她学校里的那个野琦还涉嫌故意杀人,目前已经畏罪逃往北海道,我们已经联繫了当地警方,应该很快就能將她抓获。”
“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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