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煎鱼(2/2)
接下来的时间,对周衡而言,如同坠入了一场没有尽头、只有酷烈风暴的噩梦。
萧决像是彻底剥去了平日里那层冷静自持的外壳,將所有的怒火、后怕、以及某种被触犯到逆鳞的暴戾,尽数倾泻在这场惩罚性的情事之中。
他逼著周衡说出更多羞耻的保证,摆出各种难以启齿的姿態,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红得嚇人,紧紧锁著身下这具因恐惧和情潮而战慄的躯体,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连同心魂都彻底吞噬、烙上独属於自己的印记。
周衡起初还能哭喊討饶,到后来嗓子哑了,力气尽了,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生理性的泪水。
他试图逃离那过於凶猛的侵袭,手脚发软地向床角缩去,却被轻易拖回。
再爬,再被拽回。床幔晃动,锦被凌乱,他像一条被迫离水的鱼,在暴风雨的中心徒劳地挣扎扑腾,却始终逃不开那掌控一切的网罗。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周衡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魂魄,瘫在被褥间,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萧决伏在他身上,沉重的喘息渐渐平復。
他支起身,看著周衡这副被彻底“收拾”过、悽惨又靡艷的模样,眼中骇人的猩红慢慢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幽深,但那沉鬱的怒意和某种更深沉的、近乎不安的情绪,依旧盘踞在眼底。
他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糲,轻轻擦去周衡眼角的泪,动作带著事后的温存,却又莫名让人心头髮颤。
“以后,”萧决的声音低哑,带著情事后的慵懒,却不容置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王府半步。更不许……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来。”
周衡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噥,算是应答。
他现在別说踏出王府,连下这张床的力气都没了。
萧决这才似乎满意了些,將他捞起来,抱去清理。
温热的水流舒缓了身体的酸痛和不適,周衡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心里却后知后觉地涌上巨大的委屈和后怕。
清理完,回到乾净的被窝,萧决將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著他的发顶,手臂占有性地环著他的腰。
“睡吧。”萧决低声道,在他发间落下一吻,那吻轻柔,与方才的暴戾截然不同。
周衡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几乎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梦里似乎还有未散的余悸。
萧决却並未立刻入睡。他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著怀中人恬静却犹带泪痕的睡顏,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他红肿的唇瓣和眼下的青黑。
他收紧了手臂,將人更密实地嵌进怀里,仿佛要將他彻底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而那几个始作俑者的下场,在翌日靖北王府悄然下达的几道调令中,已可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