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苍白(2/2)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周衡把剩下的饼和药包好,贴身藏好令牌。玉佩始终温热。
他站起身,左肩的疼痛让他吸了口凉气。
“我走了。”他对阿草说,“你保重。”
阿草站在庙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周衡点点头,转身走进暮色里。他没有直接走小径,而是先绕到竹林另一侧,观察了一会儿,確认没人跟踪,才朝著阿草说的岔路口方向走去。
天色渐暗,路上不见行人。周衡忍著伤痛和疲惫,一步一步往前走。
鄱阳湖畔,靖北军大营。
中军帐內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萧决坐在案后,肩上的箭伤刚换过药,白色绷带下隱隱透出血色。
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唇上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如渊,里面翻涌著某种濒临爆裂的东西。
帐下站著赵挺、王賁、沈愈,还有几位核心將领,个个垂首屏息,不敢言语。
案上摊著一封密报,是半个时辰前陈慎用鷂鹰急送来的。字跡仓促潦草,沾著不知是谁的血:
“公子车队於黑石驛遇伏,护卫死战。常安重伤,公子下落不明,现场未寻得尸身。疑有內泄,路线仅限数人知。属下已封锁消息,全力搜寻。”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一根根钉进萧决眼里。
下落不明。
未寻得尸身。
內泄。
他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太久,久到帐中诸將都开始不安地交换眼色。
“王、爷?”沈愈试探著开口,声音乾涩。
萧决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帐內温度骤降。不是错觉,是真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近乎实质的、带著血腥味的杀意。
“黑石驛。”萧决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那条路线,除了陈慎、常安,还有谁知道?”
沈愈额角渗出冷汗:“路线是陈慎亲自规划,除他二人外,只有……只有老朽,以及王爷您。”
“还有呢?”萧决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毛骨悚然。
赵挺硬著头皮道:“末將……末將也知道大概方向,但具体路线不知。”
“王賁?”
“末將不知!”王賁单膝跪地,“末將这几日一直在前锋营整备,未曾过问公子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