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掀翻三万年的棋盘(2/2)
“眼睛寻找归路。”
“右手书写归命。”
周然眯了眯眼。
“孟婆留下心臟残权。”
“是。”
“白骨笔是右手残权。”
“是。”
“眼呢?”
右手女影抬起手,指向徐幼薇。
“眼的残权,已经在她体內醒来。”
徐幼薇脸上血色退尽。
她下意识握住右掌。
断簪还在,血凝了一层,又被银纹撑开。
那只银眼闭著,可它確实藏在她身体里。
醒来。
这两个字压得她脊背发紧。
她低声道:“所以,我还是钥匙。”
周然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
徐幼薇抬头。
周然道:“钥匙开完门就没用了。”
“你还有帐没还。”
徐幼薇怔住。
这话不是安慰。
周然在给她重新定身份。
活人。
证人。
欠债人。
唯独不是祭品。
右手女影看著他们。
“天尸不能硬毁。”
周然收回视线。
“说清楚。”
右手女影抬手一划,执笔台上浮出蓝星、阴界、虚界三重虚影。
三者中间横著一具庞大尸身。
心臟连著江城地脉。
左眼连著现世因果。
右手连著虚界命令。
“你若斩碎心臟,虚界规则会从伤口倒灌。”
“江城先沉。”
“阴界隨后崩。”
“蓝星天道也会被污染。”
“七日之內,所有活物都要被迫適应虚界规则。”
她停了一下。
“多数撑不到那时。”
徐幼薇手指收紧。
她想起东城祭台,想起徐长陵,想起蓬莱那些人口中的大义。
硬开门,硬毁门,最后都在拿別人的命补窟窿。
周然盯著三重虚影。
“所以孟婆从头到尾都没让我杀天尸。”
“她让你关门。”
右手女影道:“她留下心臟残权。”
“天尸左眼留下眼的残权。”
“右手执笔台留下手的残权。”
周然接过话:“三权合一,改底层命令。”
右手女影没有反驳。
周然道:“把『月帝归来』,改成『虚界封门』。”
右手女影站在原地,银灰掌纹轻轻流转。
这就是回答。
周然忽然想起孟婆碎瓷上的那句话。
天尸之內有彼岸花海。
过花海者不可回头。
那句话从来不是催他赴死。
是叫他別退。
孟婆、月昭、林清雪、徐幼薇,全被月帝压在棋盘上。
三万年的局,等的不是哪个人来多杀几个敌人,等的是有人敢把棋盘从根上掀翻。
周然低声道:“老孟婆,你是真会派活。”
夜负天在识海里哼了一声。
“她比你聪明。”
“你也没聪明到哪去,差点被赤岐背后捅穿。”
夜负天没再接话。
这一句扎得够准。
右手女影继续道:“眼的残权本该在天尸左眼。”
“月帝拆出一部分,藏进纯阴古律血脉。”
“徐幼薇被祭台选中,早有安排。”
徐幼薇喉咙发紧。
“我从出生起就是容器?”
“不是。”
右手女影道:“你是后来被標记。”
徐幼薇抬头,嗓音低了几分。
“什么时候?”
右手女影抬手划开虚空。
画面浮现。
蓬莱深处,一间封闭石室。
幼年的徐幼薇躺在寒玉床上,眉心贴著一枚青铜尺残片。
徐长陵站在床边,许镇海立於一侧,旁边还有几名戒律堂长老。
那些人的脸被灰雾遮住,只能看见他们各自按著一块残缺古律阵盘。
寒玉床下,银灰细线爬满地面,正一点点钻入徐幼薇右掌。
年幼的她疼得蜷起手指,却被阵法压住,连哭声都传不出去。
徐幼薇看著那幅画,肩膀一下绷紧。
她记得那天。
徐长陵说,她血脉特殊,要替她稳固根基。
那之后,她右手常年发冷,修炼古律时总比旁人更快,也更容易被反噬。
蓬莱说这是天赋的代价。
原来从那天起,她就被钉上了眼的残权。
周然看著画面里的徐长陵,指骨捏得发响。
“徐老头死得还是太轻了。”
徐幼薇没有替祖父辩解。
她低头看著掌心断簪,过了很久才开口:“所以,我该怎么做?”
周然道:“活著。”
“然后呢?”
“把眼权拿回来。”
“再然后?”
周然转身看向执笔台深处。
“跟我一起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