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司理理(2/2)
司理理默然。
开府封王的诚王殿下亲自点名作陪,她那点规矩自然只能是笑话,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司理理只得在侍从帮助下匆匆重整妆容,更衣梳发。
片刻后,在侍女陪同下,司理理款步来到天字號雅间外。
尚未入门,便听得內里红管事赔笑之声。
她深吸一气,叩响门扉。
“奴家司理理,见过李公子。”
皇子涉足风月,终究不宜张扬。即便诚王素来行为不羈,她仍懂事地未称王爷,只唤公子。
“理理姑娘既至,妾身便先退下了。”
红管事如蒙大赦,急忙离去。
自古有言,伴君如伴虎。
诚王虽然不是君王皇帝,可对他们而言,都一样。
司理理一来,她顿觉肩头一轻,如释重负。
周诚点点头让她退下,目光落向司理理。
恰逢司理理亦悄悄抬眼看过来。
不得不说,司理理不愧是新晋花魁,能从流晶河畔群芳中脱颖而出,盛名之下绝非虚士。
她年纪不大,比影视剧中还要年轻不少,看模样最多也就十七八岁。
身著金丝缕衣,头綰翠玉簪,容貌清丽绝俗,妆容间却透出几分媚意。
身姿婀娜,纤穠合度,堪称珠圆玉润。
眉眼犹存少女纯真,体態气韵已具成熟风致,两种美好完美兼具一身,简直活脱脱的人间尤物。
周诚示意陈全到门外候守。
陈全默然闔门而出。
“坐。”周诚抬手,“不愧是名动京华的司理理姑娘,动静之间,姿仪天成。”
“公子谬讚。奴家不过在这河畔略有薄名,岂敢当『名动京华』四字。”
在周诚面前,她姿態放得很低。
“我这人向来喜欢直奔主题,不过也不愿唐突佳人。不知理理姑娘擅长何等艺业?”
“琴棋书画理理都略通皮毛,最善者,当属琴艺。公子若有意,奴家愿献丑一二。”
“好,既如此,那便领教理理姑娘琴技了。”
周诚也不拒绝。
天字號房內,诸般乐器俱全。
司理理於琴前端坐,素手调弦后,琴音隨即如清泉流响。
周诚闭目聆听。
他很少听琴,对乐器兴趣也不大。不过凭藉大宗师的耳力,仍可轻易感觉出其指法嫻熟,韵致清越。
一曲终了,周诚不吝奉上掌声。
“好琴,好曲,好佳人。”
司理理谦辞几句,离琴席为周诚斟酒。
身为花魁,自有攀谈之能。她寻了话头,与周诚谈天劝饮。
半晌过去,酒都喝了十几杯。
周诚耳畔忽响起系统提示。
【来自司理理的负面情绪+66!】
周诚放下酒杯,突然笑了。
司理理接连劝酒,加上负面情绪提示,他哪里还不知对方心思,这是存了把他灌醉的想法。
可惜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几乎都是滴酒不沾。
那酒水一入喉,就被他收入系统空间。
莫说十几杯,就算十几坛,他脸都不会红一下。
他神色如常,反倒对面的司理理连饮数杯,脸色已经泛起红晕。
“公、公子真是海量……”
司理理强笑,酒精作用下,周身都开始发热。
“看来姑娘酒力稍欠。若再饮下去,怕要辜负这良辰美景了。”
周诚起身走到她身旁,作势要將她抱起。。
司理理却驀地抓住他手腕。
“公、公子,理理是清倌人……非以色事人之流。”
她声微颤,不知是酒气壮胆还是怎么,她继续道,
“理理平生最慕才学,曾暗自立誓,唯诗文卓绝之士,方可……若公子不弃,请赐诗一首。”
“有趣!有趣!你应该是第二个胆敢拒绝我的女人!”
周诚笑著抚摸她略有滚烫的脸颊,在惶惑目光中缓声道,
“你可知,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下场?”
司理理身体一颤,低下头:
“理理……不知。”
周诚冷哼一声,想到李云睿,貌似自己拿她也没太过分。
於是他不说这茬,只是道:
“你一个小女人胆量倒是不小。想要诗词是吧,我给你便是。”
【来自司理理的负面情绪+333】
听著耳边的提示声,说罢,他起身於房中踱步。
七步之后,他驻足看向司理理。司理理亦惶恐看来。
对上那眼神,周诚突然只觉一阵兴味索然。
司理理不是李云睿,又没暗中算计过自己。
他堂堂大宗师,天选穿越者,庆国三皇子,不至於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他不善作诗,又不喜抄袭先贤诗词卖弄,
於是嘆息一声,只能光棍道:“罢了,我作不出来......”
“啊?”司理理愕然。
其实她都做好了,只要作出诗,无论好坏都献身的准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
“作不出就是作不出,我无话可说。”周诚语气平和,
“我堂堂诚王,天潢贵胄,还不至於去为难一个女人。你姿容不错,甚合我心,放心,我要你,也会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届时,不论是你,还是你身后的势力,都要为我所用。”
司理理瞳孔一缩,然后便看到周诚玩味的笑,连忙低下头。
“公、公子说笑了……理理不过一介清倌,身后哪有什么……”
周诚却不理她这句,只是道:
“我守了你的规矩,作诗不成便不会碰你。不过,你也要守我的规矩。我跟你打一个赌,赌你不久之后,会主动求我庇护你。你若贏了,我无话可说。你若输了……就要好好配合我!”
“我......我.......”
司理理不知他知道什么,只感觉在周诚目光下,好似*身*体,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此时周诚又是呵呵一笑。
“理理姑娘,你这昔日庆国皇族之后,真论起来,说不定与我还有一丝八竿子打不著的血缘关係。”
司理理面色骤变,冷汗涔涔,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两步,惊恐看向周诚:
“你怎会知晓?不可能!我的身份……”
“不要害怕。”周诚语气平缓,“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为谁效命。我只是想借你身后的情报网络一用罢了。”
见她忐忑恐惧的样子,就连负面情绪值都几乎爆表,他也不再嚇她。
“退下吧。醉仙居花魁拒了诚王,今日之后你的名气会更进一步。我不动你,也不会暗中为难你。这场赌局,我会等待结果出来。”
“可……可是……”
司理理难以置信,庆国的诚王会如此轻易放了她这北齐暗探。
“出去后,把楼中擅长琵琶的清倌都给我找来。我堂堂诚王,要个女人还被推三阻四?我还真就不信了!”
说罢,周诚挥了挥手。
司理理魂不守舍地走出天字號。
门外的陈全对门后一切充耳不闻,全程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