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桑文入府(求收藏、求追读、求票)(2/2)
“这姑娘合我眼缘,我打算带她回府。这里管事说了,人我可以自带走。
不过我等身份,不好凭白占了人家便宜。今日为兄出门仓促,未带足银两。
你既来了,便先行替我垫上。若你也没带够,那便以你名义,给楼里写张欠条。”
【来自李弘成的负面情绪值+66!】
李弘成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发黑。
以他的名字写欠条?
不好占楼里便宜,便要占他的便宜是吧?!
不过好在些许银两並不放在他眼里。
他拱手直接道:“不过些许银两小事,何需什么欠条,记小弟帐上便是。”
说完,他站起来,刚转过身,不料周诚声音自背后再次响起:
“弘成有心,为兄也不推拒了。对了,听闻弘成你常办诗会,雅集不断。
你我兄弟许久未曾亲近,今日相见也算有缘,又劳你破费垫资。
下回若再有这等雅事,不妨往我府上送张请柬。为兄虽不通文墨,却也喜凑个热闹,正好去为你捧捧场子。”
“啊?”李弘成闻言一愣,转过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诗会?
这位向来对风雅之事兴趣缺缺的三哥,怎会突然想去诗会?
但他反应极快,先连忙应下:“三哥肯赏光,那是求之不得!届时一定將请柬奉上。”
一边应承,他一边快速思索著躬身退向门口。
关上门转身剎那,他透过门缝还看到周诚冲他頜首。
“难道三哥此次回京,也起了奋进的心思?不会吧……”
关上门,李弘成眉头紧锁,沿著楼上闷头踱步。
他不確定周诚示好的目的,只是心中暗暗叫苦。
他真怕周诚就因这次见面,临时起了拉拢他的心思。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的爭锋可谓如火如荼。
他真怕这位三哥回京,也来了兴致想在朝中横插一脚。
他是靖王世子,某种程度上代表著靖王府的立场。
他与哪位皇子交往过密,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靖王府的支持倾向。
虽说,他向来与二皇子私交不错,可真要选边站队,他谁都不想选!
他更深知,自己的父王,也不会选择站队。
身为皇亲,他们靖王府已经站到了皇亲的顶点。
即便从龙成功,位子也还是现在这个位子。
若是选择失败,那下场可就惨了。
储君之爭,於他们这一脉,保持绝对中立才是存续正道。
对於任意一位皇子的拉拢,他都不会接受,当然,相对的,皇子们要求他做一点事,他也不敢拒绝就是了。
雅间內,隨著李弘成离开,烛火轻摇间,气氛又有了变化。
周诚目光从房门处收回,神色转为淡淡。
他討要诗会请柬,自然不是为了给李弘成撑场面,更多只是想凑个热闹。
算算时日,范閒……该要进京了。
而李弘成举办的诗会,正是原剧情中范閒成名的一个重要节点。
“靖王世子自称是这里常客,桑文姑娘想必也认得吧?”周诚转向静立一旁的桑文,开口问道。
桑文连忙收敛心神,低声答道:
“回殿下,奴家確实见过世子几面。听闻……上一任花魁便是得了世子青眼。
楼里的姐妹们,閒暇时也会议论一些贵人们的事情。”
她措辞谨慎,不敢多言。
周诚点点头,语气隨意:“既如此,想来你也猜到了我是谁。
方才的话你也听见,桑文姑娘甚合我意,才艺亦佳,我有心收你入府为侍妾。你,可愿意?”
桑文闻言,抱著琵琶的指尖用力,唇边绽开浅笑,强行掩住苦意:
“殿下天潢贵胄,桑文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得殿下看中,是桑文的福分。
况且,殿下已让世子为奴家赎身,从今往后,桑文自然便是殿下的人了。”
她声音轻柔,好似字字发自肺腑。
周诚听著耳边一闪即逝的负面提示音,面色不变,道:
“既如此,那今晚你便隨我回府。楼里若有需要收拾的细软,可告知陈全,他会安排人去取。”
“谢殿下恩典。”桑文盈盈一拜,脸上带著强顏的欢欣,眼神里饱含著对未来莫测的茫然。
诚王的名声……在京中可著实不算太好。
只是,她又没得选......
周诚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象牙摺扇便起身向外走去。
在这个时代,权势即是规则。身为既得利者,他可不会高喊什么人权。
车輦早已候在醉仙居楼下。
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引来楼內楼外无数或好奇、或敬畏、或艷羡的目光。
周诚手持象牙骨摺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桑文抱著琵琶,亦步亦趋跟他身后。
似是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微微低头,紧抿著唇,將怀中的琵琶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唯一的倚靠。
在窃窃私语声中,周诚先上了马车,隨后伸手。
桑文迟疑一瞬,將微凉的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登上车厢。
很快,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
车马平稳地行驶在京都夜晚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没过太久,马车缓缓停稳。
“殿下,王府到了。”陈全的声音在外响起。
桑文扶著周诚的手下车,抬头望去。只见夜幕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矗立眼前。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霸气,高悬的灯笼將“诚王府”三个鎏金大字照得清晰肃穆。
桑文看著那威严的匾额,心中涌起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与无助,面上更是只能强自镇定。
“不必紧张,”周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柔平和,“这府里,眼下除了我,便是你最大。接触几日你便明白,我这人,其实挺好相处。”
桑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顺著他的话:“殿下的话,奴家自然是信的。
楼里管事也说过,司理理姑娘那般拒了殿下,殿下却未为难她,足见殿下胸怀宽广,体恤人心。”
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自我安慰。
周诚点点头,领著她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王府。
穿过前庭,沿著迴廊向內院走去,廊下悬掛的宫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待周边没有外人后,他才忽然道:“我的心胸算不得宽广,顶多算稍顾及些脸面。那司理理以爱慕诗才为由推脱,让我作诗,我作不出,只能作罢。”
桑文显然未从管事处听说这些,闻言略感惊讶。
她偷偷瞧著周诚侧脸,第一次发觉眼前人与传闻中那个乖戾皇子似乎完全不同。
她真心实意道:“对一介花魁,殿下愿意退那一步,不强人所难,已是极好了。”
周诚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拍了拍手中摺扇:
“一介花魁?那倒不是。司理理曾是我庆国皇室后裔,她那一支夺权落败后逃到北齐。
如今回来,这花魁身份不过是层偽装,她实则是北齐间谍。
我对她,另有图谋,故而退却一步,留下个赌约,暂未动她。”
“啊?北齐……间谍?”桑文惊得瞪大眼睛,狐疑的看向周诚,又快速低头。
她本能地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又不能出言质疑。
只能面带苦涩:“殿、殿下……这些……机密,岂是奴家能够听的……”
周诚却似浑不在意,摇晃著摺扇继续前行,语气隨意:
“不过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说与你听並无妨碍。
我这府里人少,你既跟了我,日后除了侍奉,閒来可帮忙打理些琐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便习以为常,不觉有什么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迴廊转角处,一道人影已匆匆迎了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陈宝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周诚身边桑文,迟疑了一下。
“何事?直说无妨。”周诚道。
陈宝再次抱拳,压低声音道:“回殿下,您吩咐调查关於滕梓荆一家的资料,已全部整理妥当。
其家眷只有母子二人,现已『请』到府上,正安置在西厢偏院,有人严加看守。”
一旁的桑文闻言,表情恍惚一下,用力低下头。
这话里又是调查,又是看守,她可不会天真的把那个“请”字真当作客客气气的邀请。
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才入府,路都没走几步,就听闻了不知真假的北齐间谍隱秘,眼下又撞见府上绑人的齷齪......
一时间,她自怜自艾,欲哭无泪。
很怀疑自己能否活到,对这些事『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