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书红楼(1/2)
夜色初笼,司南伯府书房內烛火摇曳。
范閒推开红木大门,毕恭毕敬站到范建案前。烛光將他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石地板上。
他细细打量著这位父亲,心思百转。后者只是伏案处理公文,神情专注,並不搭理他。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直至窗外夜色渐浓,范建才终於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抬眼看向范閒,眸光深邃。
一如影视剧情中的发展,范建也没有表示任何亲近,上来就问了范閒的志向。
范閒直言自己只想做个富贵閒人,更是拋出了穿越者的致富三板斧——玻璃、香皂、白砂糖,想以此在京都立足。
不料刚提及,范建就告知他这些东西早已被叶轻眉做了出来。
范閒无奈。
感慨『既生娘何生子!』之余,也算做实了叶轻眉穿越者的身份。
范建顺著话题,说到当前叶轻眉的诸多產业,都被收入了现在的內库之中。
又提到长公主,告知他与林婉儿的婚约。
让他藉此机会夺回叶轻眉的遗產。
刚刚与“鸡腿姑娘”一见钟情的范閒,此刻听闻婚约,自然抗拒万分。
加之对范建存有防范,他不愿在此话题纠缠,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转而问道:
“父亲,今年我在儋州遭遇数次刺杀,不知此事您可知晓?”
范建面色沉凝地点头。
范閒见状,直接便把自己对柳氏柳如玉的怀疑直言相告。
范建听罢,缓缓摇头,手指轻叩桌面:
“不可能是你二娘。她的心思,充其量是担心你与范思辙爭夺家產。
或许会使些绊子,落你面子,却绝没有安排刺杀的胆子!”
范閒见范建语气篤定,心中不免怀疑对方在偏袒柳如玉。
此时就听范建又道:
“你也说了,第一次行刺便是六品刺客出手,之后更有七品。
你要明白,莫说儋州,即便在京都,七品武者也不是大白菜。
这等高手,放军中可任偏將。即便我身边的护卫,最高也不过七品。”
他目光锐利:“柳氏一个內院妇人,没那么大能量调动七品高手。她若有那能耐,也不会嫁给我只做个二夫人了。”
范閒闻言,顿时恍然。
他在儋州时眼界受限,平日难见高手,所见又儘是五竹这样的绝顶高手,对不同品级武者的定位確实极易存在偏差。
经范建点明,柳氏的嫌疑確实可排除。
“那究竟是谁要杀我?总得有个嫌疑人吧?”范閒追问。
范建沉吟片刻,从旁边取来一份海捕文书,正是缉拿滕梓荆的那份。
“陛下指婚前的刺杀,我也拿不准。但鉴查院这次出手,我大概能锁定范畴。”范建將文书交到范閒手上,“能调动鉴查院行刺的,必是宫中势力。”
“內库在长公主手中,诸多皇亲皆得利益。你若接掌,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她。此外,其他皇子也都有可能动手。皇室財权牵扯太大,牵一髮而动全身。有人不喜变化,想要求稳,也会生出杀你的心思”
范閒眼睛一翻:“父亲这话,意思是.......我人在千里之外,本来安定无闻,陛下只是一句话,便让我將京中的公主皇子都得罪个遍?”
“不说全部,也相差无几。”范建点头,给他讲解:“咱们这陛下膝下有五子。大皇子在外掌兵,四皇子尚且年幼。正当年的,只有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还有三皇子李承诚。”
“这三人里,谁都有嫌疑。”他细细分说道:“太子身为储君,礼法正统,礼部、都察院,长公主,皆为其支持者,他对你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二皇子有户部、工部支持,论势力不弱於太子。內库权柄更迭,对他既有益也有害。所以他也有出手可能。至於三皇子……”
范建语气微顿:“三皇子李承诚,也就是如今的诚王。三个皇子中,他对你出手的可能最小。”
“这是为何?”范閒问道。
范建想了想:“三皇子最是特別。当年陛下曾指左都御史为三皇子师,本欲將都察院言官班底给他。
奈何他不爱学文、不喜政事,一心嚮往武道。那时陛下又不准他习武,结果就导致三皇子后来文不成武不就。
他没有朝堂势力支持,本身不擅钻营,可谓既不结党也不营私,在皇子中属於是个透明角色。
三皇子手下几乎无人可用,维持王府也是入不敷出。內库权柄在谁手中对他都几无影响,所以我说,他是最不可能派人刺杀你的一位。”
“原来如此!”范閒点头,想到堂堂皇子,府上竟能入不敷出,又不禁吐槽道:“这位三皇子,是直接躺平了啊!”
“躺平?”
“躺平,呃,就是......”
范閒抓耳挠腮给范建解释一番。
范建听后点点头:“这词形容倒也贴切。”
就可能刺杀范閒的势力展开,范建又为范閒逐一剖析了京中诸多势力,直至夜色深沉。
“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范閒摇头。
其实从见到范建开始,他心中就还有一问,那便是叶轻眉究竟如何而死?
只是初次见面,他对这位父亲了解尚浅,心有忌惮,不敢轻信。只能按捺衝动,待日后再说。
接著,范建便带范閒出了书房,跟所有人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范閒回到房间,將海捕文书交给隱匿在此的滕梓荆。
滕梓荆妻儿失踪,恳求范閒帮忙去鉴查院调查卷宗。范閒由此知晓了滕梓荆过去,答应助他寻回家人。
范閒进京的第一日,便在暗流涌动、表面平静中这般过去。
......
翌日,天气晴好。范閒睡了个懒觉。
临近午时,范府姐弟三人决定去酒楼用膳,顺道让范閒看看京都繁华。
与此同时,京都大街一端,周诚手持白象牙摺扇,身著低调的靛青锦袍,正陪桑文閒逛。
桑文今日一身素色襦裙,不施粉黛,更显清水芙蓉之姿。
陈全跟在后方不远,手提大包小裹,担著两人一上午的成果。
“逛了半天,想来你也累了,找个地方用膳吧。”周诚转头看了眼身后,“也顺带让陈全安排人把东西先行送回府上。”
桑文嫣然一笑,自无不可。
周诚陪她逛了一上午,她早已心满意足。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酒楼,在小二引领下直上顶楼雅间。
陈全从店里喊了人手,吩咐將买的东西送回诚王府,之后便识趣地留在大堂。
周诚点了数道招牌菜,又让桑文添了几样。
二人临窗而坐,俯瞰街景,閒谈间等待上菜。
谈笑间,周诚看著窗外,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街道上一辆马车驶来,正缓缓减速在酒楼门口停下。
“公子,怎么了?”桑文察觉异样。
周诚指了指下方:“司南伯府的马车,倒是巧了。”
桑文不懂这怎么巧了,只是顺势望去,只见马车上下来三人,两男一女,衣著、相貌皆不凡,只是她一个也不认识。
下车三人,自是范閒、范若若与范思辙。
周诚对范閒最熟,范若若也有数面之缘,剩下那面貌略带猥琐的少年,定是范思辙无疑。
他又看了眼三人身后的车夫。
那车夫装扮不错,动静之间皆有功夫,看其真气內敛,武道品级不低。结合此时,想来便是偽装成范閒护卫的滕梓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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