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范閒生疑(2/2)
隨后范閒让王启年帮忙调出滕梓荆文卷。王启年答应次日將文卷送到范府。
范閒没有多想,直接应下。
他又从王启年口中得知鉴查院中假传命令,让滕梓荆刺杀他的人名为徐云章。
而徐云章又早已被人暗中灭口......
范閒从鉴查院大门走出,见到了当初叶轻眉建立鉴查院时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记载了叶轻眉美好的愿景,范閒驻足良久。
通过石碑上的碑文知晓了他母亲叶轻眉是一位理想主义者,隱隱明白了当初叶轻眉为何而死。
之后范閒回到司南伯府,將卷宗明日送到的消息告诉滕梓荆。
有了徐云章的线索,他又开始调查刺杀自己的幕后之人。
在滕梓荆帮助下,范閒换上夜行衣,来到京都一家专卖消息的暗店。
暗店內部偽装成个赌坊,他进去时一群人正吆五喝六,热闹非凡。
范閒找到掌柜,被引进无人的隔间后,他对著掌柜压低嗓音,悄声道:
“我要查鉴查院四处徐云章的人情往来。”
掌柜听闻,看他一眼,刚要转身,便又被范閒伸手叫住。
范閒动作稍顿,略有迟疑:“那,那个……我还想要咱们庆国三皇子李承诚,也就是诚王生平的详尽资料。”
掌柜脸色骤变,顿时就后退半步。
他深深在范閒脸上盯了几眼,不过却也不敢多说,只留下句“等著”便匆匆转身离去。
范閒还在暗暗后悔自己说的太直白时,很快一只信鸽从赌坊后院直接飞进皇宫。
飞鸽腿上的密信落入面相富態的大太监侯公公手里,后者连忙將其送到庆帝手上。
御书房內,庆帝將密信置於案上,指尖轻敲桌面:
“这个范閒!买徐云章的情报也就罢了,怎么想起买承诚的了?”
侯公公连忙递上一卷文书,躬身道:“陛下,这是今日的监查记录。诚王与那范閒在午间於一石居用餐有了交集。或许是由此来了兴趣。”
庆帝眉头微皱,快速瀏览起卷宗。
看完,他啪地把卷宗往案上一摔:“这个李承诚,越来越不像话了!带著青楼女子招摇过市,还弄得人尽皆知,真真是胡闹!”
侯公公这时垂首静立也不敢接话。
待庆帝稍微消气,他才小声道:“诚王殿下与那姓贺的才子起了衝突。事后吩咐靖王世子把人押来了宫里。如今那贺才子正在净身房排队呢,陛下看……该如何处置?”
庆帝冷哼一声:“既进了宫,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难道还要我下旨把人送回去?
这个老三,除了往外拿,从来不知道往宫里送些好东西!”
侯公公连忙笑著替周诚说了几句好话。
说完,他又问起范閒那边该如何答覆。
庆帝沉吟片刻:“这个范閒胆子也够大,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在京都买皇子的情报,也不怕被当敌国奸细抓起来。”
说完,庆帝顿了顿:“徐云章的资料给他,至於老三的,就让他別想了!”
待侯公公出去传令。
庆帝又看著案上卷宗自言自语:“之前在大东山便说过给老三赐婚,不想竟回来竟耽搁到现在。罢了,就先写封信吧。”
说著,庆帝开始写信,很快,一封信写就装进信封。
他做完密封,又在信封表面写上“叶流云亲启”.......
信鸽从皇宫飞回赌坊。
暗店掌柜也將徐云章的卷宗交给范閒。
范閒接过卷宗,感嘆一声“还真有啊”,然后又看向掌柜。
掌柜挥手驱赶,没好气道:“皇子的情报你也敢想,信不信我现在就报官抓你啊?”
听罢,范閒懵了。
你个情报贩子,威胁人竟拿报官威胁?
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他刚要退走,又被掌柜拉住付了情报的银子。
夜色掩护下,在街上,滕梓荆借著微光查看了密卷,发现徐云章与东宫往来密切。
范閒由此怀疑是太子想杀自己。
他又想到范建也特意叮嘱他小心太子。
太子在他心中的嫌疑顿时就上升到第一位。
不过接下来他与滕梓荆一合计,发现此等绝密情报来得太过轻易。
他们急忙返回暗栈调查,却发现刚刚还无比热闹的赌坊暗店,早已人去楼空。
范閒这边一晚上都在奔波劳碌,另一边周诚却是悠閒得很。
云雨之后,桑文给他读著《红楼》。
这书他不喜欢看是一回事,身边有美人读诵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他听著小说闭目养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贺宗纬高达999的负面提示。
“这李弘成效率还挺高嘛!”周诚睁开眼,心里夸讚了一句。
李弘成不站队归不站队,办起事来那確实不含糊。
太子让他干的事,他干。二皇子让他干的事,他也干。
他这老三让他干点事,他还干!
论起工具人,整个庆余年世界少有人可以与其相比!
夸讚完李弘成,周诚又想到贺宗纬。
贺宗纬这傢伙小人归小人,不过性格坚韧没的说,绝不会因为身残了便自暴自弃。
相比其他普通剧情人物,贺宗纬意志强盛,单次给他提供的负面情绪之高,堪称之最!
在这点上,一起被罚的那个郭宝坤简直不能比。
自己当眾抽脸,还让郭宝坤迫不得已下跪求饶,结果给他贡献的负面情绪才堪堪破百。
郭宝坤这种人,意识形態阶级分明,自己罚他,他也只会觉得天经地义。
也就是郭宝坤只是蠢,性格並不算特別恶劣,危害不大又有背景,所以他没有过多计较。
反正不出意外,郭宝坤不久就会遭殃。
他著实犯不著跟个大傻子一般见识。
正想著,贺宗纬的负面提示又跳了出来,虽说不再是999,可依旧是三位数。
周诚猜测著这笔情绪值的来由,想到贺大才子日后每次如厕,他都可能收到提示,嘴角顿时是扬了起来。
“殿下,你在笑什么?”桑文疑惑地停下诵读。她读的这段內容明明一点不好笑……
“没什么,”周诚摆摆手,“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好笑的事?也跟奴家说一下嘛!”
“呃.....这个,其实也不一定真好笑......”
就在周诚为组织语言头疼时,庆国皇宫净身房中,贺宗纬恨欲狂。
他被绑在床板上,两腿大张,原本的子孙根处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根羽毛插在那里。
他眼神如疯魔般怨毒,肿胀如猪的脸,因为死死咬牙,齿缝不断渗著血。
“李承诚!李承诚!你想毁了我!不可能!即便成了太监,我也要爬到最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心中歇斯底里的嘶吼发泄著,嘴边却一个音不敢漏出来!
在贺宗纬沉浸於身心俱焚的滔天恨意中,时间一转,不可阻挡地来到第二日。